徐湛與按了按額角,才叫觀墨進來。
觀墨躬身稟報了近來府里的大事,徐湛與靠在椅背上聽著。
觀墨說完了,屋里靜下來。他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回應,正要告退。
徐湛與忽然開口:“她呢?”
觀墨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問的是誰。
“少夫人今日從外頭回來后,在假山那邊停了一會兒。”說到這,他頓了頓,“后來讓人處置了幾個婆子。”
徐湛與抬起眼:“什么婆子?”
觀墨壓低聲音:“門房上的、廚房的、灑掃上的,一共五個。都是嘴碎的,編排了些不該說的話。”
觀墨等了等,沒等到主子吩咐,就又補了句:“少夫人處置完了就回屋了,一直在看賬本,瞧著還好。”
徐湛與靠在椅背上,目光不知落在何處。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開口:“那幾個人,你去處理。”
觀墨一愣。
“該打發打發,該送走送走。她太心軟了。”
觀墨明白了,低頭應下。
過了半晌,他又問:“她今日出去干什么?”
觀墨愣了愣,忙道:“帶三姑娘、四姑娘、五姑娘挑東西呢。”
徐湛與嗯了一聲,沒再問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窗外夜色沉沉,靜觀堂正屋的燈已經滅了。
她睡了。
徐湛與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。
“書房那邊收拾了?”
“收拾好了。”觀墨應道。
他一邊往外走,一邊吩咐著:“明日一早去請安,告訴她,我這幾日忙。”
觀墨應了聲“是”。
徐湛與推門出去,觀墨還站在原地,看著主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嘆了口氣。
明明在意,怎么就不肯回去呢。
翌日。
沐櫻醒來摸了摸身邊的位置,還是原樣,他一夜沒回來。
沐櫻躺了一會兒,坐起身。
用早膳時,靈玉小聲說:“小姐,那幾個婆子的事,今早有新動靜。”
“什么動靜?”
“門房那兩個,今早被打發到莊子上去了。廚房那個也是,漿洗上沒見著人,說是連夜送走了。灑掃那個,也被打發了。”
沐櫻的手指微微一頓,她看向靈玉:“誰動的手?”
靈玉搖頭:“不知道,不過奴婢猜是大公子。”
沐櫻看靈玉,靈玉笑著解釋道:“觀墨今早來傳話,說昨日大公子特意問了您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回來?”
話一出口,沐櫻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靈玉剛想回答,沐櫻讓她下去了。
用過早膳,沐櫻在窗邊坐了一會兒。
這幾日府里的事,徐夫人漸漸放手讓她處置,李嬤嬤來得也勤了。起初她總要多問幾句,如今看賬、對牌、調度人手,倒也能理出個頭緒來。
只是那筆匯款,沐櫻始終沒理清楚。
秋風吹過,遠處的銀杏樹葉子全黃了,金燦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