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這邊,徐夫人讓人給青蘿青禾微雨各送了一套頭面,說是壓驚,又讓人給方姨娘和四姨娘送了些布料,讓她們給姑娘們裁幾身新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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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朝堂。
皇帝坐在上首,大太監道: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?!?
趙王往前邁了一步:“臣有本奏?!彼戳诵煺颗c一眼,“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徐湛與,在臨清時濫用職權,收受賄賂。這是臣的證據?!?
朝堂上靜了一瞬?;实劢舆^折子,翻了兩頁,眉頭微蹙。
“徐卿,趙王說你在臨清接受當地官員宴請,還替人托關系謀差事。你怎么說?”
徐湛與出列:“臣到臨清時,當地官員按慣例設宴接風,臣只去了一次,之后再未赴過任何宴請。”
趙王冷笑:“只去了一次?臣有證人,證明徐大人多次與涉案官員私下會面。至于托關系――徐大人在臨清時,托當地官員照顧妻弟沐辰,可有此事?”
不等徐湛與回答,趙王又轉向皇帝:“徐大人在臨清濫用職權,屈打成招,致使數名官員無辜下獄。這是臨清官員的聯名上書,狀告他借辦案之名私吞稅銀。臣請陛下徹查?!?
朝堂上議論紛紛?;实劢舆^第二本折子,翻了翻,臉色沉下來。
“徐卿,你怎么說?”
徐湛與面色不改:“臣所辦之案,每一樁都有據可查??诠?、賬目、物證,俱在都察院存檔?!彼聪蜈w王,“趙王說臣屈打成招、私吞稅銀,請拿出實證?!?
趙王冷笑:“那幾個官員的家人已告到順天府,說你在臨清動用私刑?!彼蚧实酃笆?,“陛下,折子后面附有臨清稅銀賬目。徐湛與抄沒的稅銀,與賬目上的數目對不上。那筆銀子去了哪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”
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。
徐湛與平穩道:“臣抄沒的稅銀共計十二萬兩,已全部上交國庫,賬目在戶部。至于趙王手里那份賬目,臣從未見過。不知趙王從何處得來?”
趙王臉色一沉:“徐大人這是懷疑本王造假?”
“臣不敢。只是兩份賬目對不上,必有一真一假。臣請陛下派人查證,還臣一個清白?!?
皇帝抬手止住兩人:“夠了?!?
他看了趙王一眼,又看了徐湛與一眼:“臨清案已交三法司會審。徐卿有沒有屈打成招、私吞稅銀,三法司自會查清。趙王,你手里有證據,交給三法司就是。在朝堂上吵來吵去,成何體統?”
趙王還想開口,被皇帝的目光壓了回去。
“退朝?!?
朝臣們陸續往外走,趙王站在原地,臉色鐵青。他這一手本想打徐湛與一個措手不及,沒想到被皇帝輕飄飄擋了回去。三法司會審,那些官員的口供早就被徐湛與做好了,能查出什么?
徐湛與從他身邊走過,目不斜視。趙王盯著他的背影,手漸漸攥緊。
旁邊的人湊過來,低聲問:“王爺,接下來怎么辦?”
趙王沒說話,只是看著徐湛與走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