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搖頭,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。“殿下對我真好。”
二皇子笑了一下,沒說話。他摟著她,難得的靜謐。
他知道周安柔不如表面無辜懵懂,但那有什么關系,她想要攀高枝,他想要一個聽話的身體。各取所需罷了。
“殿下在想什么?”周安柔抬起頭,看著他。
二皇子收回思緒,捏了捏她的臉。“在想怎么跟徐家交代。”
周安柔愣了一下,隨即信任道:“殿下肯定有辦法的。”
二皇子也笑了。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他松開她,站起身,“時候不早了,你早些回去。過幾日我讓人去接你,把婚約的事一并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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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妃之后,沐櫻也忙了起來。
她如今已經能接手府里的大部分事宜,從早到晚不是看賬本就是調度人手,忙得腳不沾地。
徐湛與也忙,都察院的案子一樁接一樁,還要應對趙王時不時制造出來的麻煩,早出晚歸是常事。
兩人有時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。要不然就是晚上徐湛與回來的時候,沐櫻已經睡下了。要不然就是早上沐櫻還在睡,徐湛與已經出門了。
日子就這么過著。兩人像兩條平行的河,流著各自的水,偶爾在夜里匯到同一張床上,天亮又分開了。
誰也說不清這種狀態是刻意還是無心,沐櫻從不問他何時回來,他也從不解釋為何晚歸。
這天,沐櫻要去綢緞莊盤賬。
綢緞莊的掌柜病了好些日子,賬目積壓了一堆,采買的單子也沒定下來。
往常這些事,掌柜報給李嬤嬤,李嬤嬤再報給沐櫻,層層遞上去,到她手里已經是篩過幾遍的。
如今掌柜起不來床,賬房先生又是個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的,李嬤嬤來回跑了幾趟,還是理不清。
“少夫人,要不您親自跑一趟?”李嬤嬤站在門口,臉色有些為難,“今年的料子供應商換了好幾家,舊賬對不上,新賬立不起來。下季度的貨再不定,怕是要耽誤了。”
沐櫻點了點頭,她換了身出門的衣裳,帶著靈玉上了馬車。車簾落下,沐櫻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綢緞莊的賬目。
馬車在綢緞莊門口停下。沐櫻下了車,賬房先生跑出來迎接。
沐櫻抬腳往里走,走到后堂,她在窗邊坐下,讓賬房先生把賬本和庫房的單子都拿來。賬本攤開,她的手指點在數字上,一行一行往下移。
“少夫人,”賬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問,“這賬……”
“先放著。”沐櫻把賬本合上,“掌柜的病著,等他好了再對。下季度的采買單子呢?”
賬房先生連忙遞上來。她接過來,一頁一頁看,把不合適的劃掉,添了幾樣新的,遞回去。“就按這個定。”
賬房先生應了一聲,退了下去。
出了綢緞莊,靈玉跟在后面,小聲問:“小姐,那幾匹不見的料子就這么算了?”
沐櫻沒說話,只搖了搖頭。那幾匹料子,不是賬房先生能動的。
這段時間連軸轉,沐櫻滿臉疲憊。靈玉機靈地給沐櫻按摩著額頭。
“走近路。”靈玉對外吩咐了一聲。
車夫應了,馬車拐進一條小巷。巷子窄,兩邊是高墻。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馬車顛簸得厲害。
沒一會兒,馬車忽然停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