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雙玉見到他來,倒是有些激動,嗚嗚了兩聲,聽不清在說什么。身旁的黑衣人給了她一肘子,她閉上了嘴。
徐湛與的眉頭皺了皺,目光冷了幾分。
“徐大人,別急?!蹦侨寺朴频亻_口,“等個人,馬上就來?!?
徐湛與沒理他,而是看向沐櫻。她始終沒有抬頭,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,露出半張臉,臉色蒼白,嘴唇干裂,上面還有干涸的血痕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,又松開。
等了很久,崖下又上來一個人。穿玄色斗篷,帽子壓得很低,和昨晚聚賢樓里坐著的是同一個。他走到崖邊,往木樁那邊看了一眼,笑了笑。
“徐大人,人都到齊了,該選了?!?
徐湛與看著他,“我要先看看她們?!?
那人擺擺手,兩個黑衣人上前,把沐櫻和趙雙玉嘴上的布條扯掉。
趙雙玉咳了兩聲,抬起頭,看著徐湛與,眼眶紅了?!霸?,我……”
她嗓子啞得厲害,說不下去。
沐櫻沒動,還是低著頭,頭發遮著臉,看不清。
那人看著這番場景,笑了笑,他靠在崖邊一塊石頭上,慢悠悠道:“徐大人,人你也見了,選吧。選了哪個,另一個,當著你的面,推下去?!?
徐湛與沉默地站在那里,沐櫻終于抬頭看向徐湛與,她沒說話,但那眼神似乎有千萬語。
“徐湛與,你救,救沐櫻?!壁w雙玉啞著嗓子,急急地喊出來。
徐湛與看了看沐櫻,又看了看趙雙玉,不發一。
“徐大人,磨蹭什么呢?”
那人像在說一件趣事,語氣帶著戲謔:“你要是兩個都舍不得?那就兩個都推下去。”
徐湛與的手攥緊了,過了很久,他迎著沐櫻的眼神開口:“救、縣、主?!?
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,斷斷續續的。可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趙雙玉猛地抬起頭,瞪大了眼。“徐湛與,你!”
沐櫻眼神一點一點暗下去,她重新低下了頭。
那人哈哈一笑,“徐大人終于選好了?那就――”
他一擺手,兩個黑衣人上前,把趙雙玉從木樁上解下來。
趙雙玉被推著往前走,她回頭喊了一聲“嫂子”,腳下打了個趔趄,差點摔倒。
“等等?!焙谝氯死≮w雙玉。
徐湛與抬起頭。那人看著他,不緊不慢道:“徐大人,還記得我們的條件嗎,臨清的稅銀賬本,和北境的通道?!?
徐湛與看著他,從袖中取出一本折子,扔在地上。
“臨清案的賬目,原件在此?!彼秩〕鲆环庑牛氨本车耐ǖ?,齊王已經讓出來了。三日之內,你的人可以暢通無阻?!?
黑衣人把東西撿起遞給那人,那人看了幾眼,沖拉住趙雙玉的黑衣人點了點頭。
黑衣人松開手,推了趙雙玉一把?!白甙?。”趙雙玉踉蹌了一下,又被推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