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梳妝鏡旁,沐櫻拿起木梳準備梳頭。
徐湛與搶過她手中的木梳,幫她理起長發。
沐櫻隨他去了。
梳齒穿過發絲,細細沙沙。她看著銅鏡中的他,認真專注,像是對待什么貴重的東西。
“靈玉備了早膳,你去用些吧。我再洗漱一下。”
沐櫻主動開口,徐湛與眉頭舒展了些,他揚起唇角,“不著急,等你一起吧。”
等兩人用完早膳,徐湛與還沒走。
沐櫻疑惑地看他,徐湛與解釋道:“我告了假,今日不去都察院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隨即應聲。
她失蹤了兩日,于情于理都應該去主院請安。徐夫人那邊,還不知道怎么擔心。
沐櫻起身理了理衣裳,把領口往上攏了攏,遮住脖頸上的勒痕。
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靜觀堂。
主院里,徐夫人正翹首以盼。
見沐櫻進來,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回來了?傷著沒有?”
沐櫻搖頭,行禮:“母親放心,沒什么大礙。”
徐夫人點點頭,讓人搬了椅子給沐櫻坐。
“人沒事就好。趙王府那邊的事,我也聽說了。你好好養著,府里的事不急。”
沐櫻應聲,沒有多說。
徐夫人又看向徐湛與:“你也別光顧著忙都察院的事,媳婦受了這么大驚嚇,在家多陪陪她。”
徐湛與點頭,看了沐櫻一眼。而沐櫻低著頭,看不清表情。
徐夫人看著兩人這副模樣,心里明鏡似的,也不戳破,只揮了揮手。“行了,回去歇著吧,過兩日好了再來請安。”
兩人告退出來,一前一后往回走。
走到回廊拐角,沐櫻忽然停下腳步。“你去忙你的吧,我自己回去。”
徐湛與站在她身后,“我今日告了假,沒事。”
沐櫻沉默了一會兒,“那你去書房,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徐湛與沉默了片刻,往書房走去。
回到靜觀堂,沐櫻把門關上,坐在窗邊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。只是不想看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不想心軟,也不想原諒。
可徐湛與又沒有做錯什么。
他選了縣主才是最好的,北境的安穩比什么都重要,換了她也會這么選。
她知道,她都知道,可她還是難受,這種情緒不是能靠理智壓下去的。
沐櫻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。
她坐了一會兒,走到桌邊,拿起賬本翻開看了幾行。
可是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,沐櫻合上賬本,放在一旁,心里空落落的。
――
周府。
周安柔靠在軟榻上,手里捏著一封信,已經看了好幾遍。
小桃端了荔枝進來,見她臉色不對,小心翼翼地問:“姑娘,可是二皇子府那邊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周安柔聲音很輕,小桃卻打了個寒噤,連忙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了。
周安柔讀著信上的內容,是二皇子府送來的。說二皇子妃身子不適,讓她過幾日再去請安。
信上語皆是安撫,周安柔卻知道是什么意思,無非就是二皇子還沒說通二皇子妃唄。
選妃的事定了,蘇玉棠這個側妃還沒進門,她一個沒名分的只能等著。
過幾日,過幾日,過了這么多日,還是沒有動靜。
周安柔把手中的信捏成一團。
二皇子府里那么多人,他哪里顧得上她。可她等不了。
她等不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