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櫻看著半夏:“你會武功?”
半夏沒有回答,垂手站在門口,像一堵墻。
沐櫻盯著她看了兩息,忽然冷笑了一聲。“好,好得很。”
她轉(zhuǎn)過身,走到桌前,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。瓷片碎了一地,茶水濺在裙擺上,她看都沒看。又拿起繡繃,摔在墻上,繡繃彈了一下,落在地上,滾了兩圈。
半夏站在門口,一動不動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沐櫻把桌上能摔的都摔了,喘著粗氣,站在一片狼藉中間。
“去叫他。”
半夏看著她,沒動。
“我說去叫徐湛與來!”沐櫻的聲音很大:“去告訴徐湛與,我要見他!”
半夏沉默了一瞬,低頭應(yīng)了一聲,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門沒有關(guān),兩個粗使丫鬟站在廊下,探頭往里看了一眼,又縮了回去。
徐湛與還在書房看折子,想起剛剛的那盒口脂,手里的筆頓了一下,她應(yīng)該會喜歡吧,徐湛與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正要翻頁,就聽半夏來報。
徐湛與身子一頓,他放下筆,站起身,繞過書案,大步走到門口。
半夏跟在他身后:“少夫人把屋里能摔的都摔了,說要見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門被推開,徐湛與站在門口,目光掃過一地狼藉,落在沐櫻身上。
沐櫻站在碎瓷片中間,裙擺上沾著茶漬,袖口濕了一片。頭發(fā)散了幾縷下來,貼在臉側(cè),整個人亂糟糟的。
徐湛與胸口一窒,走到她面前:“怎么了?”
沐櫻垂著眼,無聲地落淚。
見她這副模樣,徐湛與想伸手給她擦眼淚又怕她抗拒,只能微微蹲下,和她面對著面:“沐櫻,你怎么了?剛剛不還好好的嗎?”
沐櫻抬頭看他,忽然笑了一下,徐湛與心下一沉。
“你問我怎么了?”她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關(guān)著我,不讓我出去,你問我怎么了?”
“你為什么一定要出去?”
徐湛與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,他盯著沐櫻,眼里翻涌著偏執(zhí)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我?”
徐湛與向前一步,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他盯著她,問:“你已經(jīng)嫁給我了,現(xiàn)在想反悔?”
沐櫻看著徐湛與的眼神,想往后退,卻被徐湛與錮住肩膀,他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哪里對不住你?”
沐櫻一時間沒有回答,她看著徐湛與,兩人對視著。
最后她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:“你沒有對不住我。”
徐湛與的手指微微收緊:“那你為什么――”
“我累了。”沐櫻打斷了他,聲音有些啞,帶著哭過之后的疲憊,“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。”
徐湛與看著她低垂的眉眼,有些無力。他松開她的肩膀,退后一步。
“想出去走走,就出去。”他的聲音澀得發(fā)苦,“別摔東西,傷著自己。”
沐櫻愣了一下。
“院子可以走,府里其他地方也可以。”徐湛與沒有看她,目光落在別處,“出府不行。”
說完,徐湛與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半夏端著清水和布條走進(jìn)來,蹲在沐櫻面前,小心翼翼地給她清洗手上的傷口。另一個丫鬟跟進(jìn)來,低著頭,一聲不吭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。
沐櫻看著半夏低著的頭顱,問:“半夏,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?”
半夏手上的動作沒停,道:“奴婢不敢。”
沐櫻沒有再問,她閉著眼睛回想著剛剛。
徐湛與的情感像一團(tuán)火,燒得又急又旺。她什么都沒有,還有弟弟要護(hù)。
沐櫻不敢不顧一切地靠近,萬一有一天那火滅了,自己連灰都不剩,時候她和弟弟該怎么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