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與把那個小盒子揣進袖中,翻身上馬。
到了府門口,徐湛與下馬,把韁繩丟給門房,大步往里走。
靜觀堂正屋的門還關著,徐湛與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抬手叩了兩下,然后推門進去。
沐櫻坐在窗邊發呆,聽見門響,頭都沒抬。
徐湛與腳步一頓,從袖中袖中摸出那盒口脂,放在沐櫻面前。
隨后坐在她身邊,觀察她的表情。
沐櫻一愣,隨后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,對著另一邊。
徐湛與盯著她的后腦勺,抿了抿唇。
他剛想把沐櫻硬拽進懷里,突然想起剛剛和秦少楓說的,不宜強硬。
于是,徐湛與又走到沐櫻另一邊,把口脂塞進她手里。
“拿著,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沐櫻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盒子,沒什么表情。
徐湛與等了一會兒,見她還是不說話,又補了一句,語氣更硬:“不喜歡就扔了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轉身就走。
沐櫻攥著那盒口脂,看著他的背影,覺得莫名其妙。
她低頭打開那盒口脂,湊到鼻尖聞了聞,是她平時用的口味,沐櫻丟到妝奩里。
門外沒了聲音,沐櫻聽了一會兒,起身走到柜子前,從最底層翻出一件舊衣裳。
她把衣裳抖開,手指探進袖口的夾層里,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。
解開系帶,倒出里面的藥丸,還有四粒。
當時她在臨清開的王氏藥堂,專治婦女病,其中有一項是避孕,這藥丸便是當時做的。
被徐湛與帶回徐府時,她把藥丸全帶了回來了。事實證明,外婆的偏方很有效,可惜只剩四顆了。
沐櫻吃了一顆,把剩下的放回原位。
她坐回窗邊,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,想起徐湛與晚上摸著她的小腹說,很快就會有一個孩子。
沐櫻深吸了一口氣,朝門外喊了一聲:“半夏。”
半夏推門進來,垂手站立:“少夫人。”
“靈玉和小竹在哪里?”沐櫻語氣平淡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你來徐府多久了?”
半夏猶豫了一下,答道:“十多年了。”
“小竹還在針線房嗎?”
“……”
沐櫻忽然站起來,往門口走去。
半夏立刻擋在她面前:“少夫人,您不能出去。”
“屋里悶,我去院子里走走。”沐櫻說著,繞過她繼續往外走。
半夏跟上來,語氣比剛才更硬:“少爺吩咐過,您不能出院門。”
沐櫻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。“那你去幫我把小竹叫來,我有話跟她說。”
半夏低著頭:“少夫人,小竹姑娘不在針線房了,奴婢也找不著她。”
沐櫻心里一動,面上不動聲色。“不在針線房?那她在哪?”
半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,閉上嘴,退后一步,不再接話。
沐櫻沒有追問,繼續往外走。
半夏一把攔住她,手臂橫在門框上,紋絲不動。“少夫人,得罪了。”
沐櫻伸手去推,半夏的手腕一翻,輕輕一帶,沐櫻便被擋了回去。
這種巧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