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步瑤笑了笑,沒有再追問。她挽著崔洵的手臂,幾乎是拖著他離開原地。
回了花廳,徐步瑤目光掃過沐櫻,見其一無所知的模樣,徐步瑤心中涌過暗恨。她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還是澆不滅心里的火。
沐櫻這個鄉下來的孤女,勾得大哥二哥神魂顛倒還不夠,勾得崔洵魂不守舍。她憑什么?
徐步瑤放下茶盞,側頭對身后的丫鬟低聲吩咐了一句:“去,把拂衣叫來,在廊下等我。”
丫鬟應了一聲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丫鬟出去后,徐步瑤和旁邊的夫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沐櫻。
不多時,丫鬟回來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徐步瑤站起來,笑著和夫人告了罪,說去更衣,帶著丫鬟走出了花廳。
廊下,拂衣已經在那等著了。
徐步瑤走到她面前,低聲詢問:“你之前給我傳的信,可是真的?”
拂衣也傾身靠近徐步瑤,聲音壓低了些:“步瑤小姐,奴婢正要尋您說這事。之前只是猜測,奴婢不敢妄。可如今……奴婢親眼看見了。”
徐步瑤的心跳快了一拍:“看見什么了?”
拂衣快速組織著語:“前幾日,少夫人在尋小竹姑娘說話的時候,奴婢正好路過。奴婢看見少夫人從袖中摸出一張紙,塞給了小竹姑娘。奴婢當時沒敢聲張,后來奴婢仔細觀察小竹姑娘,發現,小竹姑娘總是偷偷出去買藥材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了徐步瑤一眼,又垂下去。
“奴婢還問了藥材鋪的掌柜,發現小竹姑娘買的藥材有益母草、茜草、紅花,還有黃酒泡過的……這些,都是避子的東西。”
徐步瑤的呼吸急促起來,但面上還撐著從容的模樣:“你確定?”
“奴婢不敢拿性命開玩笑。”拂衣的聲音很篤定,“步瑤小姐若不信,可以讓人去查。小竹姑娘去的藥鋪皆在城東。那幾家藥鋪的掌柜,奴婢都認得。”
見徐步瑤面上表情不變,拂衣心下一沉,她補充道:“前段日子少夫人跑出去被大少爺抓回來,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。奴婢聽府醫身邊的人說,大少爺每日讓少夫人喝補藥、請脈,就是想讓她盡快懷上子嗣。可少夫人背地里偷偷買避子的藥材,這不是明擺著和大少爺對著干嗎?”
徐步瑤深吸了一口氣,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,對拂衣點了點頭。“行了,你回去吧,事成了,好處少不了你。今天的事,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拂衣應了一聲,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徐步瑤站在廊下,望著花廳的方向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好啊,好你個沐櫻。嫁進徐家,吃徐家的、穿徐家的,大哥想讓你生孩子,你倒好,偷偷避孕。今日,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。
她對丫鬟吩咐了幾句,隨后理了理衣領,走回了花廳。她找到崔洵,笑瞇瞇地依偎在他身旁。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花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鬟低著頭,腳步匆匆地在花廳穿行,像是急著送什么東西。
她走到花廳中間時,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,身子一歪,托盤上的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,幾包藥材散落在地,還有一張紙和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