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該死!奴婢該死!”丫鬟跪在地上,手忙腳亂地撿東西。
花廳里安靜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堆散落的東西上。
有好事者站起來,走過去,彎腰撿起那張紙,展開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“這是什么?”
丫鬟抬起頭,臉色蒼白,嘴唇哆嗦著:“這……這是少夫人,哦,不是,是小竹姑娘買的藥材,奴婢幫小竹姑娘保管的……”
“小竹姑娘?”那好事者把紙舉起來,念道,“益母草、茜草、紅花……這全是避子的藥啊!”
花廳里炸開了鍋。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起來,越來越大,越來越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站在徐夫人身側的小竹。
徐步瑤站起身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:“小竹妹妹,你買這些藥材做什么?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用得上避子?”
小竹的身子一僵,但很快,她就穩住心神,看向徐步瑤:“我沒有買過這些藥材。這個丫鬟,我從未見過。”
丫鬟跪在地上,身子看起來抖著,聲音卻清清楚楚:“小竹姑娘,您怎么能不認呢?是您讓奴婢保管的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照做啊……”
“照做?”徐步瑤的目光掃過沐櫻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小竹,你剛來徐府不久,又沒出閣,怎么會想買避子的藥材?怕不是有人托你買的吧?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,她在說沐櫻。大家都知道,小竹之前是沐櫻的人,小竹買避子藥,自然是替沐櫻買的。花廳里的竊竊私語轉向了沐櫻。
徐步瑤也看向沐櫻,語氣意味深長:“大嫂,小竹是你的人,她買這些東西,是替你買的吧?”
沐櫻沒有慌,她站起身,看向跪著的丫鬟:“你說你是小竹姑娘的丫鬟,那我問你,蓮安堂院子里種的是什么?”
丫鬟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,干巴巴來了句:“蓮花…”
“蓮安堂院子里沒有池塘,只有一叢桂花,種在東墻根下。”沐櫻的聲音透過花廳,眾人都聽得清楚,“你若真是蓮安堂的丫鬟,每日進出,怎會不知?”
丫鬟的臉色變了,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。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新來的……”
“新來的?”沐櫻看著她,“蓮安堂的丫鬟都是夫人親自挑選的,你是從哪里來的?誰把你安排進去的?”
丫鬟徹底說不出話了,跪在地上,身子抖得像篩糠。
徐步瑤的臉色變了,正要開口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了過來。
“夠了。”
徐湛與不知何時回來了,他后面還跟著一行人。
他慢慢走到那個丫鬟面前,低頭看著她,聲音沉沉地:“誰讓你來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