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與的聲音很平靜,可那底下的寒意,讓丫鬟脊背發涼。
丫鬟跪在地上,一個勁兒地磕頭,多余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。
大哥這態度…
徐步瑤心里一沉,開口道:“大哥,這丫鬟雖然可疑,但藥材和藥方是從小竹屋里搜出來的,總得查個清楚。大嫂是小竹的人,這事與她脫不了干系――”
“步瑤。”徐湛與打斷了她,徐步瑤的話戛然而止。
徐湛與看著她道:“這是徐家的事,你嫁了人,已經是崔家的媳婦了。”
花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徐步瑤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當著滿廳賓客的面,這話無異于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。
徐步瑤的眼眶紅了,但她不敢再鬧,避開了丫鬟求救的視線。
崔洵安靜地站在她旁邊,臉上沒什么表情,像一個局外人。
徐湛與轉向跪在下首的丫鬟,“來人,把她帶下去,關在柴房,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兩個婆子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丫鬟。丫鬟渾身癱軟,被拖了出去。
徐湛與轉過身,看著花廳里的賓客,拱了拱手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從容:“驚擾諸位了。一點誤會,諸位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賓客們紛紛應和,端起酒杯,重新說笑起來。氣氛漸漸恢復了正常,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周老爺和周老夫人站在一旁,一直沒有說話,等徐湛與處理完,才走向徐夫人。
徐夫人帶著小竹迎上去,剛想開口,周老夫人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必多說。
徐夫人側過身,拉著小竹的手,輕聲說:“這是你外祖母。”
小竹看著陌生的老夫人微微泛紅的眼眶,心里有些悶,她低下頭,聲音輕輕的:“外祖母。”
周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氣,把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她從腕上褪下一只碧綠的玉鐲,拉過小竹的手,輕輕套了上去。
玉鐲有些大,在小竹細瘦的手腕上晃了晃。
“外祖母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……”小竹嚇了一跳,想把玉鐲褪下來。
周老夫人按住她的手,她聲音微啞,語氣卻不容拒絕,“戴著,你戴著好看。”
徐夫人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小竹的手背,示意她收下。
周老爺也上前來,小竹在徐夫人的示意下,喊了聲外祖父。
周老爺點了點頭,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,遞給小竹。
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,雕著一株蘭花,背面刻著一個“竹”字。
小竹看著那塊玉佩,愣了一下,不等她反應,周老爺已經把玉佩塞到了她手里。
徐夫人笑著打趣:“還愣著干嘛,快謝謝外祖父。”
小竹回過神來,捧著玉佩,鄭重地行了一禮:“多謝外祖父。”
兩人又看了小竹一眼,這才轉身入席。
花廳里的賓客們看在眼里,心里各自有了計較。
來的賓客們,陸陸續續走到徐夫人面前說恭喜,夸小竹生得好、有福氣。
方姨娘坐在花廳的角落里,她的目光落在小竹身上,看著小竹臉紅紅地,被一群夫人太太圍著,她手指微微一緊。
徐青蘿拉著方姨娘的衣袖想湊過去給新妹妹道喜,一抬頭瞧見姨娘難看的臉色,頓時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