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禾搖了搖頭,輕輕拉了一下姐姐的手。徐青蘿抿了抿嘴,又重新在姨娘身邊坐下。
……
徐湛與一眼就尋到了沐櫻,他壓下怒火,抬腳往沐櫻旁邊去。
在她身側(cè)坐下,徐湛與端起她的茶盞喝了一口,壓低聲音詢問沐櫻:“那些藥材,是你買的?”
沐櫻的手指微微一頓,沉默著。
徐湛與等了兩息,冷冷一笑:“好,沐櫻你真是好樣的!”
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擱,起身走了。
徐湛與忍著怒意,走到主桌那邊對小竹微微頷首,向周老爺、周老夫人和徐夫人告了罪,說有些事要處理,隨后轉(zhuǎn)身離開了花廳。
這一幕被對面的徐回舟盡收眼底,大哥冷著臉繃著身子離開,無疑證實了那些藥材確是沐櫻買的。
他酸了幾日的牙突然不酸了,徐回舟看向沐櫻,他就說,沐櫻怎么可能對大哥有感情。
想起之前沐櫻愿意等他娶她的事,徐回舟心頭一熱。
沈懷瑾坐在末座,隔著滿廳的人,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沐櫻。
見徐湛與對沐櫻的態(tài)度,他心下一沉。
徐大少爺方才那股壓著的怒意,連他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。
沈懷瑾猜到剛剛那些藥材肯定是沐櫻買的,再一聯(lián)想之前沐櫻偷偷跑出去……
沈懷瑾手一緊,他不知道沐櫻在徐家到底過得好不好。看穿戴,看排場,錦衣玉食,丫鬟環(huán)繞,似乎不差。
可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簡單。
沈懷瑾低下頭,他要在燕京站穩(wěn)腳跟,等沐家姐弟有需要,他才能幫得上忙。
……
徐湛與出了花廳,腳步一轉(zhuǎn),徑直往柴房走去。
觀墨跟在后面,看著主子的背影,心里直打鼓。
柴房在府邸最東邊,偏僻,陰暗,平時少有人來。門口守著兩個婆子,見徐湛與來了,連忙讓開。
“人關(guān)在里面?”
“是。”
徐湛與推開門,走了進(jìn)去。
丫鬟蜷縮在角落里,聽見門響,抬起頭看見是他,身子一抖。連忙跪地:“大少爺,奴婢冤枉啊。”
徐湛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那些藥材你從哪里找到的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在蓮安堂小竹姑娘屋里找到的。那些藥材和藥方,就藏在小竹姑娘妝奩底下的暗格里。”
柴房安靜下來,老鼠在墻角oo@@的聲音異常清晰。
徐湛與沉默了一會兒,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,聲音平靜:“你說的,可是實話?”
丫鬟磕頭如搗蒜:“奴婢不敢撒謊!奴婢句句屬實!大少爺若不信,可以去問小竹姑娘,去問少夫人,那些藥材,真的是少夫人讓小竹姑娘買的啊!”
徐湛與沒有再問。他轉(zhuǎn)過身,走了出去。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,丫鬟的哭聲被隔絕在柴房里。
徐湛與站在門口,沉默了片刻,對守在門外的婆子吩咐道:“明日一早,找個人牙子來,把她發(fā)賣了。”
婆子應(yīng)了,他這才抬腳往靜觀堂的方向走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