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櫻搖搖頭:“沒有。”
徐湛與伸出手,握住沐櫻的手。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沒有松開。
“睡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說。”
沐櫻愣住了,她抬起頭,看著徐湛與的眼睛。可那雙眼睛沉沉的,藏著情緒,讓沐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你,就沒什么要問的?”
徐湛與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松開她的手。“問了你就會說嗎?”
沐櫻張了張嘴,沒有說話。
“該知道的,我都知道了。”徐湛與轉過身,背對著她。“我不知道的,問了你也不會說。”
沐櫻看著他挺直的脊背,月光勾勒出他肩頭的輪廓,孤零零的,像一株獨自撐過寒冬的樹。
她心頭忽然一軟,幾乎想開口說些什么―可話到嘴邊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她垂下眼,把那股沖動壓了下去,攥緊了袖口。
“睡吧。”
喚了半夏進來。
半夏很快便端了熱水,伺候兩人洗漱,動作又快又輕,頭都不敢抬。
屋里只有水聲和衣料oo@@的聲響,誰都沒有說話。
洗漱完,半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帶上了門。
徐湛與在床邊坐下,脫了外袍,隨手搭在衣架上。他看著已經躺下的沐櫻,面朝里,背對著他。
隨后他躺在她身邊,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,不遠不近。
沐櫻閉著眼睛,腦子里不可控地想著徐湛與的態度,她聽著身后的呼吸聲,知道他也沒有睡。
過了很久,她聽見他翻了個身,面朝她的方向。他的呼吸近了一些,溫熱落在她后頸上,癢癢的。
沐櫻沒有動,她感覺到他伸出手,輕輕搭在了她的腰側,以環抱的姿勢圈著她。
“沐櫻。”他輕聲叫她,“你身子不好,那些藥別吃了。”
“沐櫻。”他又叫了她一聲,聲音更低,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“嗯。”她終于應了,聲音悶在枕頭里,聽不太真切。
他拍了拍沐櫻的背,“睡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沐櫻醒來的時候,身邊已經空了。她坐起身,心里空落落的。
半夏聽見聲響,立刻進門伺候沐櫻梳洗。半夏沉默地替她梳了頭,插了一支玉簪。
隨后往正院走去。
翡翠掀開簾子,沐櫻剛想彎腰進去。卻在看見徐湛與的身影時,猛然頓住。
他從里面走出來,衣袍整齊,頭發束得一絲不茍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兩個人差點撞上,隔著半步的距離,四目相對。
徐湛與低頭看了沐櫻一眼,目光從她蒼白的臉上掃過,停了一瞬,然后側身讓開了路。“進去吧,母親在等你。”
沐櫻張了張嘴,想問什么,卻看見他已經轉過身,沿著長廊走了。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才收回目光,彎腰進了正院。
屋里熏著沉水香,暖融融的。徐夫人坐在榻上,閉著眼睛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剛剛氣過。
聽見沐櫻進來,睜眼看著她。
沐櫻走過去,在徐夫人面前站定,屈膝行了一禮。“母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