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請安后,沐櫻也被老夫人叫去說話了。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:要是不想生,那就趁早自請下堂。
徐夫人和老夫人的反應很大,徐湛與這次卻意外地沉默,甚至放寬了對她的限制。
沐櫻回到靜觀堂,呆呆地坐著想了很久,不能出徐府,沐櫻只能每天在靜觀堂等徐湛與回來。
小竹帶著靈玉過來看她,沐櫻把她倆迎進屋。
半夏給幾人上了熱茶和點心,退出門外守著。
沐櫻問了兩人的近況,放心下來。
“沐姐姐,你還好嗎?”小竹斟酌著措辭,“我聽說,母親和祖母給哥哥下了通牒……”
沐櫻眉頭一皺:“什么通牒?”
小竹抿了抿唇,道:“說您若是三個月內再不懷孕,大哥就得找其他人生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沐櫻沉默了片刻,啞著聲問:“他同意了?”
聞,小竹連連搖頭:“不不不,沒有的事。那天大哥離開祖母院子后,祖母就叫了大夫過去,聽說被氣得不輕,肯定沒同意。”
沐櫻的手指微微收緊,沒有說話。
見沐櫻沉默不語,小竹和靈玉對視一眼,都不敢再開口。
兩人坐了會兒,便離開了。
沐櫻送她們到門口,看著小竹和靈玉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,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回屋。
半夏跟進來,收拾桌上的茶盞,動作又快又輕。
“半夏,你去問觀墨,他今晚什么時候回來?”
半夏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沐櫻一眼,又低下頭去。“好的,少夫人,奴婢這就去問。”
半夏回來得很快,進門比平時輕快了幾分。“少夫人,觀墨說少爺今日酉時左右就能回來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觀墨說,少爺知道您問了,一定很高興。”
沐櫻不自然地嗯了一聲,然后坐回窗邊,拿起沒看完的書隨意地翻著。
半夏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酉時剛過,門被推開了。徐湛與逆著光站在門口,看不清表情。
他走進來,帶進一絲酒氣。
沐櫻身子一頓,他喝酒了?
“你找我?”徐湛與聲音微啞,他走近沐櫻,在她旁邊坐下。
沐櫻放下書,沒回答,而是問:“你喝酒了?”
“今日有些應酬,喝了一點。”徐湛與看了眼她: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沐櫻微頓,她沉默片刻,道:“祖母和母親和你說了什么?”
徐湛與剛想說沒什么,就聽沐櫻繼續道:“你別想瞞我,祖母和母親那些話,我都聽說了。”
徐湛與輕嘆了口氣,他安撫道:“你不用在意,她們的意思是她們的意思。”
沐櫻的睫毛顫了一下,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里盈滿了沉甸甸的溫柔。
“沐櫻,我不逼你了。”徐湛與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她的頭發,“那些藥傷身體,你別偷偷吃,你不想生,就不生。”
沐櫻的眼淚掉了下來,她低下頭,把臉埋進手心里,肩膀開始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