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只是她的猜測,不能就這么和霍紀云說。
到了年根兒,大隊的活也清閑了很多,很多人家都開始打掃,有錢的就去鎮上買點瓜子水果糖,好好過大年。
早晨喬安剛弄好今天需要的餡,劉嬸就帶著人來了。
江小燕和李秋萍看著干凈整潔的院子,還有一身時髦打扮的喬安,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。
“在我們家干活,沒那么多規矩,但是咱們做的都是進嘴的東西,所以一定要干凈。”
“工資什么的,劉嬸應該跟你們都說了,我肯定是不會虧待大家的。”
江小燕嫁到蓮池村不到一年,原來對喬安不了解,最近這一個月總聽婆婆說喬安囂張霸道,是個惡婆娘。
劉嬸找到她的時候,她心里還打鼓呢。
但今天一看本人,這不挺和善的嘛,長得就讓人覺得親近。
“我們都知道,你放心吧,絕對不會給你拖后腿的。”江小燕朗聲笑道。
“行,那就麻煩了。”
喬安和霍紀云說了一聲,離開家。
她每天給劉嬸留下的面都是有數的,也不怕她們監守自盜。
給武裝部和機床廠送完飯,喬安來到派出所。
這才不到九點,喬安發現食堂里的燈竟然是亮的。
走進去一看,蔣玉順正在后廚搗鼓什么。
“蔣所,您干嘛呢?”
喬安一說話嚇了蔣玉順一跳。
“哎,我昨天在所里睡的,早晨餓了,想看看食堂有什么吃的。”
喬安空間里還剩下幾十個包子,她伸進挎包拿出三個裝好的大包子。
“蔣所,我這有幾個包子,您墊墊。”
蔣玉順看到白面包子,兩眼發綠,拿過來就開始吃。
喬安給他倒了點水,怕他噎著。
“蔣所,秦麗麗的案子怎么樣?”
提起這個,蔣玉順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連夜又審了一遍,秦麗麗死亡的那段時間,李二彪在外邊干活有人證,兇手不是他。”
“李二彪他爸那天出門去找朋友打牌去了,也有人證。”
“打牌?”喬安歪頭,思考了幾秒,“李二彪家里很富裕?”
“他們家跟富裕兩個字可不搭邊,窮的爺倆冬天穿一條棉褲。”蔣玉順撇嘴搖頭。
“那他還去找人打牌,不應該趕緊干活掙工分,過年嗎?”
“哎,你知道什么叫懶漢?”蔣玉順露出鄙夷的表情,“懶漢懶漢,寧愿凍死也不填碳。”
“他們家平時就秦麗麗干活。”
“這丫頭命苦啊,怎么嫁給這么個玩意兒!”
喬安心里的懷疑再一次推翻,兩個人都有人證,看來兇手不是他們。
說話的時候,賀華牽著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女孩走進廚房。
“喬安,有沒有孩子能吃的?”
小女孩看上去比霍寧小,臉上黑黢黢的,頭發亂得像雞窩。
身上的棉襖破了好幾個洞,棉花絮都跑了。
“她是...”
“秦麗麗的女兒,李爛女。”
“什么?”喬安聽到名字的那一刻,胸口窩了一團火。
哪有人給孩子起這種名字的?
李爛女怯生生地看著眼前這些大人,不說話。
喬安看著小女孩那雙無辜的大眼睛,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觸動了一下。
她轉身去后廚蒸了個雞蛋羹。
李爛女見到桌子上的雞蛋羹,口水都流到下巴了,也不敢動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