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那個騙子道士肯定花了不少錢,結(jié)果不僅沒把她這個妖邪送走,反而讓楚景舟看了笑話,還把道士送進(jìn)了官府。
這筆賬,老太太肯定算在她頭上。
“走,去松鶴堂?!苯奇砹死硇淇?,“正好,我也有些賬要跟祖母算算。”
松鶴堂內(nèi),藥味濃郁。
老太太躺在床上,額頭上勒著抹額,哎喲哎喲地叫喚著。
江父坐在床邊,一臉愁容。
江雨綺跪在地上,正拿著美人捶給老太太捶腿。
見到江云姝進(jìn)來,屋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你還敢來!”老太太抓起手邊的藥碗就要扔,想起之前楚景舟的話,手又僵在了半空,最后只能恨恨地放下,“你是想氣死我嗎?”
“祖母這話說的,孫女是來盡孝的?!苯奇叩阶肋?,自顧自地倒了杯茶,“聽說祖母病了,孫女特意來看看,順便跟爹商量點事。”
江父皺眉:“什么事?”
“管家權(quán)?!?
此話一出,屋里幾人都愣住了。
江雨綺手里的動作一停,不可置信地看著她:“大姐姐,你瘋了吧?管家權(quán)向來是在祖母手里,你憑什么……”
江云姝放下茶杯,瓷杯磕在桌面上,“祖母今日竟然能被一個江湖騙子耍得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?!?
“今日是道士,明日會不會是和尚?若是哪天有人說咱們相府風(fēng)水不好,要燒了宅子,祖母是不是也要遞火把?”
“放肆!”老太太氣得從床上坐起來,指著江云姝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我是你祖母!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!”
江云姝漫不經(jīng)心地轉(zhuǎn)著手里的烏金扇,“若是陛下知道,堂堂相府竟然搞這些封建迷信,還差點鬧出人命?!?
“您說,爹這丞相的位置,還能坐得穩(wěn)嗎?”
江父臉色驟變,仕途是他的死穴。
他看了看氣急敗壞的老母,又看了看一臉淡定、背后卻站著楚景舟的女兒。
權(quán)衡利弊,不過是一瞬間的事。
“母親?!苯刚酒鹕恚瑢χ咸辛艘欢Y,“姝兒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“您年紀(jì)大了,身子骨又不好,確實不宜再操勞。不如就把對牌鑰匙交給姝兒,讓她歷練歷練?!?
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子!”
老太太兩眼一翻,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。
江雨綺尖叫一聲:“祖母!”
一片兵荒馬亂中,江云姝淡定地從桂嬤嬤腰間扯下那串象征著管家權(quán)的鑰匙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多謝爹爹信任?!?
她轉(zhuǎn)身往外走,路過江雨綺身邊時,腳步頓了頓。
“二妹妹,既然祖母病了,你就好好在這兒侍疾。若是敢偷懶,或者再搞什么幺蛾子……”
手中的折扇唰地展開,扇面上的寒光晃了江雨綺的眼。
“這扇子,可是不長眼的?!?
江雨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連哭都不敢哭了。
回到聽雨軒,江云姝把那一串鑰匙扔在桌上,吩咐春杏:“去,把府里的賬房先生叫來,把這幾年的賬本都搬過來?!?
春杏看著那堆鑰匙,眼睛瞪得滾圓:“小姐,您真把管家權(quán)奪過來了?”
江云姝坐下來,揉了揉眉心,“這相府看著光鮮,里子早就爛透了。若是不把錢袋子攥在手里,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?!?
半個時辰后,三個賬房先生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抱著一摞賬本進(jìn)了聽雨軒。
江云姝隨手翻開一本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