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接過玉佩,借著燈光仔細端詳。
玉質溫潤,缺口處卻有些發黑,像是常年被血浸泡過。
“鴛鴦佩。”楚景舟沉聲道,“這是宮中禁物,只有……”
江云姝接上他的話,“只有皇后才有。”
就在這時,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百曉生跌跌撞撞地沖進來,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。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慌什么?”
“宗人府走水了!”百曉生喘著粗氣,“火勢太大,根本救不下來。”
“聽說……聽說沈瀾,被燒死在里面了!”
江云姝和楚景舟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沈瀾死了?
這怎么可能。
那只老狐貍,就算把整個京城都燒了,他也會給自己留條后路。
“尸體呢?”楚景舟問。
“燒焦了,根本辨認不出面目,但身上穿著王爺的蟒袍,手里還攥著那塊代表身份的金牌。”
“金蟬脫殼。”江云姝冷冷吐出四個字,“他這是要轉明為暗,徹底把水攪渾。”
如果沈瀾沒死,那他下一步會去哪?
江云姝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她猛地站起身,“不好!沈撫漪!”
“備馬!”楚景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抓起掛在墻上的長槍,“趙鐵柱,點齊五百親衛,隨我進宮救駕!”
“等等。”江云姝拉住他,“你就這么闖進去,那是謀反。”
楚景舟眉頭一皺,“顧不上了。”
“誰說要硬闖?”江云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咱們是去送藥的。”
“皇上病重,身為臣子,尋得神醫進宮獻藥,這叫一片孝心。”
她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錦盒,里面裝著那顆從北疆帶回來的“神藥”。
“走吧,楚將軍。今晚這出戲,缺了咱們這兩個主角,可就唱不下去了。”
數十騎快馬朝著皇宮疾馳而去。
相府的書房里,江相看著手中那封剛剛送來的密信,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“亂吧,越亂越好。只有亂了,這棋盤上的子,才能重新洗牌。”
他將密信湊近燭火,看著它一點點化為灰燼,
“云姝啊云姝,你以為你贏了?”
“停下!”
宮門口的禁軍統領拔刀怒喝,身后兩排弓箭手早已拉滿弓弦,寒光凜凜的箭頭對準了來人。
楚景舟勒住韁繩,戰馬嘶鳴一聲,前蹄高高揚起。
“定北將軍,深夜帶兵闖宮,你是要造反嗎!”
“造反?”楚景舟冷笑,手中長槍往地上一頓,青石板瞬間龜裂,“本將軍若是想造反,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命站在這兒說話?”
江云姝從楚景舟身后探出頭來,手里舉著那只錦盒,聲音清脆:“統領大人誤會了。”
“聽說皇上病重,我這兒有從北疆千辛萬苦尋來的神藥,特來獻給皇上。”
“若是耽誤了皇上的龍體,這罪名,你擔得起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