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殿外的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。
沈瀾一身銀甲,騎在馬上,看著前方被金銀珠寶堵得嚴嚴實實的養心殿大門,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“這江云姝……是不是有病?”
他身邊的副將也是一臉懵逼,“王爺,這……這怎么打?那一對紅珊瑚可是前朝孤品,要是碰壞了……”
“給本王沖!”沈瀾咬牙切齒,“別管那些破爛!抓住江云姝,本王要活剮了她!”
就在這時,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。
一支羽箭擦著沈瀾的臉頰飛過,釘在他身后的旗桿上。
箭尾上綁著一張紙條。
沈瀾取下紙條展開,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:
想要皇位?先把你欠相府的那五百萬兩銀子結了。――江云姝。
沈瀾氣得直接撕碎了紙條,“攻殿!立刻攻殿!”
然而,就在叛軍準備發起沖鋒的時候,養心殿的屋頂上突然冒出幾十個黑影。
江云姝站在最中間,手里舉著一個火折子,腳下踩著一根引線。
引線的另一頭,連接著埋在殿前廣場地磚下的幾十個壇子。
那是她剛才讓趙鐵柱把御膳房所有的烈酒和面粉都搬過來了。
“沈瀾!”江云姝笑得不懷好意,“咱們來做筆交易如何?”
“你退兵,我留你個全尸。你要是敢往前一步……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,“我就讓你見識一下,什么叫天女散花。”
沈瀾看著那根引線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這個瘋女人,她在北疆連北疆王的大營都敢燒,還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來的?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江云姝手一松,火折子直直地落了下去。
“跑!”沈瀾大吼一聲,調轉馬頭就跑。
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云霄,火光沖天而起。
江云姝站在屋頂上,被氣浪掀得晃了晃,幸好楚景舟一把攬住了她的腰。
“你還真炸啊?”楚景舟看著下面一片狼藉的廣場,有些哭笑不得,“那可是御膳房存了三十年的女兒紅,可惜了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江云姝看著那些被炸得暈頭轉向的叛軍,“這一炸,至少給咱們爭取了半個時辰。”
她轉身走到破敗的大門口,對著外頭那群正準備重新集結的叛軍喊道:
“外頭的兄弟們聽著!我知道你們也是拿錢辦事!沈瀾許了你們什么?一人十兩銀子?”
江云姝舉起手里的瓷瓶,“看見這個沒?前朝官窯,這一瓶子下去,能在京城買三進的大宅子,外加兩個美嬌娘。”
“沈瀾給你們畫大餅,本夫人給你們現錢。誰要是現在倒戈,這一屋子的寶貝,咱們平分。若是還要跟著沈瀾送死……”
“那就別怪本夫人心狠,把這幾百萬兩銀子都燒給閻王爺,你們一分錢也撈不著!”
叛軍里一陣騷動。
當兵吃糧,誰不是為了錢?
跟著沈瀾造反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,如今金山銀山就在眼前,還要被那瘋女人燒了,誰不心疼?
沈瀾在陣后看得真切,氣得七竅生煙,
“別聽那個妖女胡扯!給我放箭!射死她!誰殺了江云姝,本王賞黃金萬兩!”
“黃金萬兩?”江云姝嗤笑一聲,“沈瀾,你那王府都被抄了三次了,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,你哪來的黃金萬兩?”
“放箭!放箭!”
沈瀾歇斯底里。
羽箭如雨點般落下。
楚景舟一把將江云姝拽回殿內,長槍舞得密不透風,將射進來的箭矢盡數擋下。
“玩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