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正的皇子落在他手里……
“走。”江云姝松開手,“去劉府。”
此時已是深夜,京城卻并不安寧。
太廟爆炸的余波未平,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禁軍和江震天的黑甲衛。
幾人避開大路,專挑偏僻的小巷穿行。
劉府位于城東,雖不及相府奢華,卻也占地頗廣。
江云姝理了理衣襟,大步走向側門,“敲門。”
“啊?”趙鐵柱傻眼了,“咱不是逃犯嗎?”
“現在全城都在抓江云姝和楚景舟,誰能想到我們會大搖大擺地來敲禮部尚書的門?”
江云姝冷笑,“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。況且,劉得志這會兒估計正在相府拍江震天的馬屁,府里沒主心骨。”
趙鐵柱硬著頭皮上去砸門。
“誰啊!”門房打著哈欠開了門,一看這幾人的架勢,頓時嚇了一跳,“你們……”
楚景舟上前一步,手中長槍一橫,直接把人頂回了門里。
“不想死就閉嘴。”
門房嚇得兩腿一軟,癱在地上。
江云姝跨進門檻,環視四周。
“劉全在哪?”
門房顫顫巍巍地指了指后院,“在……在柴房那邊。今兒個府里買了個新奴才不懂規矩,劉管家正在教訓人。”
還沒走近,就聽見一陣皮鞭抽打皮肉的脆響,伴隨著男人惡毒的咒罵。
“小雜種!讓你偷吃!那是給二姨太養的狗吃的肉,你也配碰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!到了劉府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臥著!還敢瞪我?”
江云姝給鬼手七使了個眼色。
江云姝一腳踹開柴房的大門。
屋里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。
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被吊在房梁上,身上衣衫襤褸,布滿了鞭痕。
他咬著牙,一聲不吭,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,死死盯著面前那個肥頭大耳的管家。
劉全正揮著鞭子打得起勁,冷不丁門被踹開,嚇了一跳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一把匕首貼著他的頭皮飛過,篤的一聲釘在后面的柱子上,削掉了他頭頂的發髻。
劉全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,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這就是劉管家?”江云姝嫌棄地扇了扇鼻子里的霉味,“好大的威風。”
她走到那個少年面前。
少年雖然滿臉污垢,但五官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清秀。
江云姝掏出那半塊玉佩,在少年眼前晃了晃。
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認得這個嗎?”
少年沒說話,只是警惕地看著她。
“啞巴?”
旁邊的劉全見來了幫手,立刻爬起來叫囂,“趕緊把這幾個人拿下!”
沒人理他。
楚景舟走到劉全面前,單手掐住他的脖子,“另一半玉佩,在哪?”
劉全臉漲成豬肝色,雙腳亂蹬,“在,在老爺書房密格里……”
咔嚓一聲。
楚景舟手腕用力,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。
江云姝割斷繩索,少年摔在地上,卻立刻爬起來,縮到墻角,手里抓著一塊鋒利的瓷片,對著眾人。
“別緊張。”江云姝蹲下身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,“我們不是壞人,我們是來救你的。”
少年依舊不說話,只是盯著她手里的玉佩。
良久,少年終于開了口,“你是誰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