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一愣:“什么獎(jiǎng)勵(lì)?”
“比如……”楚景舟的手臂收緊,將她整個(gè)人提起來抱坐在桌上,“今晚,不趕我去書房?”
日上三竿,定國(guó)公府的主臥內(nèi)依舊拉著簾子。
江云姝醒來時(shí),只覺得渾身骨頭酸軟得厲害。
“禽獸。”
江云姝罵了一句,撐著身子坐起來。
春桃聽見動(dòng)靜,端著銅盆推門進(jìn)來,瞧見自家夫人脖頸上遮不住的紅痕,臉一紅,趕緊低下頭去擰帕子。
“夫人,管家在外頭候著了,說是您要的那幾家公子的底細(xì)都查清楚了。”
江云姝接過熱帕子敷在臉上,長(zhǎng)舒了一口氣,這才覺得活過來幾分。
“讓他進(jìn)來。”
片刻后,管家躬身入內(nèi),手里呈上一沓厚厚的名帖。
“夫人,按您的吩咐,挑的都是家底殷實(shí)、尚未婚配的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云姝的臉色,“其中這城南鄭家,最有誠(chéng)意。”
“鄭家?”江云姝隨手翻開那紅得刺眼的名帖,“是做鹽引生意的那個(gè)鄭家?”
“正是。”管家賠笑,“鄭老爺子說了,他們家雖說是商賈,但這幾年生意做得大,家里金山銀山的。”
“若是能攀上國(guó)公府這門親,聘禮愿出黃金千兩,外加城南三間旺鋪。”
黃金千兩。
江云姝手指在桌面上輕點(diǎn)。
這鄭家大公子鄭富貴她倒是聽說過,年近三十,死了兩任老婆,聽說是個(gè)性子暴躁的,且極好面子。
這要是把林婉兒這種嬌滴滴的小白花嫁過去,那場(chǎng)面,嘖嘖。
“就這家了。”江云姝把帖子往桌上一拍,“去,把這好消息告訴老夫人。”
管家一愣,“這……鄭家畢竟是商賈,老夫人那邊怕是……”
“商賈怎么了?”江云姝挑眉,“林婉兒若是真清高,就不會(huì)賴在咱們家吃白食。再說了,我有的是法子讓老太太點(diǎn)頭。”
松鶴堂內(nèi),藥味兒彌漫。
老夫人這幾日是真有些上火,嘴上起了一圈燎泡。
林婉兒正跪在榻前,拿著美人錘給她輕輕捶腿,眼眶紅腫,顯然是剛哭過。
林婉兒聲音哽咽,“姑祖母,婉兒不想嫁人,婉兒只想伺候您一輩子。”
老夫人嘆了口氣,摸著她的頭發(fā),“傻孩子,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?”
“只是那江氏……唉,只要我在一日,定不會(huì)讓你隨便配個(gè)阿貓阿狗。”
正說著,外頭丫鬟通報(bào):“少夫人來了。”
林婉兒手上的動(dòng)作一僵,下意識(shí)地往老夫人身后縮了縮。
江云姝今日她穿了身緋色錦衣,襯得氣色極好。
“給祖母請(qǐng)安。”江云姝敷衍地福了福身,也不等老夫人叫起,“孫媳今日來,是給婉兒妹妹道喜的。”
老夫人眼皮一跳,“什么喜?”
“天大的喜事。”江云姝從袖子里掏出那張燙金的名帖,讓春桃遞過去,“城南鄭家,那是京城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富戶。”
“鄭大公子仰慕婉兒妹妹賢名,特意托了媒人來說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