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把賬本給了我?!?
“沒錯?!背爸圩呓?,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,“你是這京城里,唯一一個敢把天捅個窟窿,還能全身而退的人?!?
江云姝愣了一下,隨即笑開了,“原來國公爺帶我來這兒,就是為了夸我?”
“不全是?!背爸蹚膽牙锾统鲆话沿笆?,遞給她,“還有一事?!?
“什么?”
“在這碑上,刻個字?!?
江云姝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,有些不解,“刻字?刻什么?”
“刻你的名字?!背爸畚兆∷氖?,帶著她在那石碑的最頂端,一筆一畫地刻下一個姝字。
“從今往后,這十萬大軍,見此字如見我?!?
楚景舟的聲音在風中格外清晰,“江云姝,你既入了我楚家的門,上了我楚家的船,這輩子,就別想下去了?!?
江云姝看著那個深深刻入石碑的字,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兩下。
這算什么?
另類的表白?
還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里?
她轉過頭,對上男人那雙專注的眸子,忽然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蓋個章?!苯奇蛄颂虼浇?,笑得張揚,“既然上了賊船,那這船舵,以后就得聽我的?!?
楚景舟摸了摸唇上的牙印,眼底笑意蔓延,“好,聽你的?!?
就在兩人氣氛正好時,趙鐵柱氣喘吁吁地跑上來,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。
“爺!不好了!”
楚景舟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,松開攬著江云姝的手,“何事?”
趙鐵柱縮了縮脖子,咽了口唾沫,“宮里來人了,是慈寧宮的方嬤嬤,說是奉了太后懿旨,來府上教導夫人規矩。”
“教規矩?”江云姝挑眉,“太后這是嫌上次在百花宴上沒丟夠人,特意送上門來讓我再打一次臉?”
“不僅如此?!壁w鐵柱偷瞄了一眼自家爺的臉色,聲音越來越小,“那方嬤嬤還帶了兩個身強力壯的粗使婆子,說是……說是若是夫人不服管教,便要行家法。”
“這會兒人已經在大廳候著了,連江家二小姐也在?!?
“江雨綺?”
江云姝動作一頓。
這名字倒是許久沒聽到了。
自從她嫁進國公府,這位庶妹便一直安分守己,怎么今日突然跟太后的人攪和到一起去了?
江云姝起身,“走吧,既然太后娘娘一番好意,咱們也不能不領情?!?
剛進正廳,一股濃郁的檀香味便撲面而來。
大廳正中央,一個身穿醬紫色宮裝的老婦人端坐在太師椅上,滿臉橫肉,眼神刻薄,手里還捏著一根兩指寬的戒尺。
她身旁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,跟門神似的。
江雨綺正捧著茶盞,一副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模樣。
見江云姝進來,方嬤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用鼻孔哼了一聲,
“定國公夫人好大的架子,讓老身為太后傳旨,竟要在這一干就是一個時辰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