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對趙鐵柱吩咐道:“帶方嬤嬤去馬廄。”
“咱們府里的馬最近脾氣暴躁,正好缺個懂規矩的人去教導教導。相信以方嬤嬤的本事,定能讓那些畜生學會什么叫尊卑有序。”
去馬廄教馬規矩?
方嬤嬤兩眼一翻,差點暈死過去,“你……你們敢!你們這是大不敬!”
“大不敬?”江云姝輕笑,湊到她耳邊低聲道,“回去告訴太后,別總拿這些后宅的陰私手段來惡心人。”
“帶下去。”
江雨綺縮在角落里,看著這一幕,嚇得臉都白了。
她原本以為有太后撐腰,今日定能看到江云姝吃癟,沒想到這兩人竟然狂妄到連太后的人都敢動!
“怎么?妹妹還不走?”江云姝轉過身,笑瞇瞇地看著她,“是想留下來陪方嬤嬤一起去馬廄?”
江雨綺渾身一顫,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,
“姐……姐姐說笑了。既然姐姐有事忙,那妹妹就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,她逃也似的往外跑,連禮都忘了行。
跑到門口時,她似是想起了什么,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江云姝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
“姐姐這般行事,就不怕姐夫有一天棄你不顧……”
“在想什么?”
楚景舟見她出神,反手扣住江云姝的手腕,將人拉進懷里,低頭抵著她的額頭,
“怎么?夫人吃醋了?”
“吃醋?”江云姝輕哼一聲,手指戳著他堅硬的胸膛,“我是怕有人賊心不死,想回來摘桃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楚景舟張嘴咬住她的指尖,含糊不清道,“這桃子既然進了你的筐,誰也搶不走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自己不想要了。”
江云姝只覺得指尖傳來一陣酥麻,一直竄到心底。
慈寧宮那位方嬤嬤在馬廄里待了一宿,據說很是盡職盡責。
第二天一大早,趙鐵柱來回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。
“夫人,那老虔婆起初還端著架子,指著那幾匹烈馬罵街。”
后來……咳,后來這幾匹馬也是通人性的,只要她一開口,馬蹄子就往她跟前招呼,嚇得她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,正乖乖給馬刷毛呢。”
江云姝正坐在銅鏡前挑簪子,聞也沒什么大反應,隨手拿起一支赤金鑲紅寶的步搖在發間比劃,
“既然她喜歡,那就讓她多待幾天。宮里的規矩大,咱們府里的馬規矩也不小,得讓她好好學透了。”
楚景舟靠在旁邊的軟榻上,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扳指,聽了這話,眼皮都沒抬,
“別把馬累壞了就行。”
正說著,管家拿著張帖子進來了。
“誰遞的?”江云姝沒接,只用余光掃了一眼。
“回夫人,是太傅府的唐大小姐,唐秋雁。”管家腰彎得更低了些,“說是……說是聽聞二小姐受了驚嚇,特意帶了安神香來探望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江云姝挑了挑眉,指尖那支赤金步搖在空中轉了個圈,最后穩穩插進發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