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。”江云姝轉過身,笑得眉眼彎彎,“今天收獲頗豐。不僅賺了十車嫁妝,還順手清理了個垃圾。”
“那是不是該獎勵一下?”
“什么獎勵?”
楚景舟指了指天上那一輪明月,“良辰美景,不可辜負。”
江云姝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,忽然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啄了一口。
“走,回房數錢去!”
十車嫁妝,把定國公府的側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江云姝盤腿坐在羅漢床上,手里那本賬冊翻得嘩嘩作響。
楚景舟剛沐浴完,一身水汽地湊過來,還沒挨著邊,就被一只纖細的手掌抵住了胸膛。
“別鬧,正算賬呢。”
楚景舟順勢抓住那只手,放在唇邊咬了一口,“這都三更了,夫人是打算抱著銀子睡?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?”江云姝抽回手,指尖在算盤上撥弄,“這批貨成色極好,若是放在京城的鋪子里慢慢銷,起碼能翻兩番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把西郊那塊地買下來,建個馬場……”
楚景舟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模樣,心底那點旖旎心思也就淡了,反倒生出幾分無奈的縱容。
他干脆靠在一旁,看著她算。
“西郊的地不急。”
“為何?”
“那是皇家的獵場邊緣,地契在戶部手里,不好拿。”楚景舟隨手拿起一顆夜明珠把玩,“不過,若是夫人想要,我可以去向圣上討。”
江云姝動作一頓,抬頭看他,“拿什么討?軍功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。”江云姝合上賬本,斬釘截鐵,“軍功是你拿命換的,用來換塊地,虧大發了。這事兒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楚景舟眼底漫上笑意。
這女人,平日里看著貪財,關鍵時刻倒是拎得清。
江云姝睡得極沉,夢里都在數錢。
日頭還沒爬上墻頭,壽安堂那邊就來了人。
還是那位桂嬤嬤,臉上掛著兩坨高原紅,一進門眼神就在院子里堆著的那些箱子上打轉,貪婪之色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老奴給夫人請安。”桂嬤嬤敷衍地福了福身,“老夫人聽聞昨夜府里進了不少好東西,特意讓老奴來問問,何時入公中的庫房?”
江云姝正喝著燕窩粥,聞勺子都沒停,“入公中?”
“正是。”桂嬤嬤挺直了腰桿,“老夫人說了,這既是西域公主輸給國公府的,那便是國公府的公產。”
“既然是公產,自然該由老夫人統一調配,也好充盈公中,免得外人說咱們府里沒規矩,私吞財物。”
好大一頂帽子。
江云姝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,拿帕子擦了擦嘴,這才抬眼看向桂嬤嬤,
“老夫人這消息倒是靈通。只是這記性,似乎不太好。”
“夫人這是何意?”
“昨晚在大殿之上,那九公主說得清清楚楚,這十車嫁妝是輸給我的。”
江云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
“是我拿命賭回來的。怎么,老夫人昨晚也在大殿上拼命了?”
桂嬤嬤臉色一僵,“夫人既嫁入國公府,那便是一家人,分什么你我?”
“況且老夫人也是為了府里著想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