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分頭行動。”江云姝拍掉手上的糕點渣,“你去寒山寺拿虎符。我去府衙私牢見顧長風。”
“不行。”楚景舟一口回絕,“私牢重兵把守,你去送死?”
“陳淵要的是虎符,不是顧長風的命。只要虎符沒到手,顧長風就死不了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
“我會易容成送飯的婆子混進去。你拿了虎符,來私牢外接應我。”
入夜。
江州府衙后巷。
江云姝穿著一身灰布粗衣,臉上抹了黃粉,眼角畫了幾道皺紋,提著個破舊的食盒,佝僂著背走到側門。
守門的兩個衙役攔住她。
“干什么的!”
“差爺,我是城西陳記酒樓的,給牢里的顧大人送斷頭飯。”
江云姝壓著嗓子,聲音沙啞,順手塞過去兩塊碎銀。
衙役掂了掂銀子,打開食盒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碗糙米飯和一碟餿豆腐。
“進去吧,別磨蹭!陳將軍吩咐了,今晚要是再撬不開他的嘴,就直接剁他兩根指頭。”
江云姝低著頭走進側門。
私牢建在地下,常年不見天日,霉味混雜著血腥味嗆人。
走廊兩側點著昏黃的油燈。
江云姝提著食盒,走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前。
牢房里,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被鐵鏈鎖在刑架上。身上囚服被打成爛布條,血肉模糊,連塊好皮都找不出。
聽見腳步聲,男人艱難地抬起頭,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陳淵……別白費力氣了。虎符……你拿不到的……”
江云姝左右看了一眼,守衛都在外面喝酒劃拳。
她放下食盒,拿出別在發髻上的鐵絲,捅進牢門的銅鎖里。
兩下撥弄,鎖開了。
顧長風愣住,死死盯著進來的這個陌生婆子。
江云姝走到他面前,壓低聲音:“三月初三,落鷹峽,江南糧綱。”
顧長風瞳孔驟縮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“定國公夫人,江云姝。”江云姝報出名號,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,割斷綁著顧長風雙手的牛皮繩。
顧長風失去支撐,整個人往前栽倒。
江云姝一把扶住他,讓他靠在墻上。
“你派去通州送信的人死了。”江云姝把那個竹筒扔在顧長風懷里,“安王要斷京城糧道,陳淵是他的人。。”
顧長風握緊竹筒,眼眶通紅,
“我手底下的幾個參將全被陳淵暗殺了……水師大營已經被他控制……”
“你手底下還有多少能用的人?”
“水師左營的五千人是我帶出來的親兵,只認虎符不認人。”
只要虎符在,他們就不會聽陳淵的調遣。”顧長風喘著粗氣,“虎符在……”
“在寒山寺你亡妻的牌位后面。我已經派人去取了。”
江云姝打斷他。
顧長風滿臉驚愕,這秘密他連最親近的副將都沒說過。
“陳淵今晚就要你的命。走。”
江云姝把顧長風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。
剛走出牢房,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。
“把私牢圍起來!一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!”
陳淵的聲音在走廊盡頭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