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暗罵一聲。
來得真快。
她把顧長風推回牢房,自己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,貼在墻根。
陳淵帶著十幾個帶刀侍衛(wèi)沖進地下私牢,一眼就看見敞開的牢門和倒在地上的顧長風。
“顧長風,你還真有本事,這都有人來救你!”
陳淵走上前,一腳踩在顧長風血肉模糊的手背上。
顧長風悶哼一聲,死咬著牙沒叫出來。
陳淵拔出腰間長刀,刀尖抵在顧長風咽喉上:“最后問你一次,虎符在哪?”
“在閻王爺那,你下去找他要吧。”
顧長風啐出一口血水,正吐在陳淵臉上。
陳淵大怒,舉刀就砍。
一道寒光從側(cè)面閃過。
江云姝手里的短刀脫手而出,直接扎穿了陳淵拿刀的手腕。
陳淵慘叫一聲,長刀落地。
陳淵捂著手腕后退,指著江云姝大吼,“給我殺了她!”
十幾個侍衛(wèi)舉刀撲上來。
江云姝側(cè)身避開迎面劈來的一刀,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借力一掀,將他砸向后面的人。
這些人都是陳淵精挑細選的死士,功夫不弱。
江云姝赤手空拳,還要護著顧長風,漸落下風。
楚景舟從天而降,玄色長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
他手里的長劍帶出殘影,落地瞬間,圍攻江云姝的四個侍衛(wèi)倒地不起,咽喉處各多了一道血線。
江云姝退到楚景舟身后,喘了口氣:“虎符拿到了?”
楚景舟從懷里掏出半塊青銅虎符,扔給地上的顧長風。
顧長風接住虎符,眼底爆發(fā)出亮光。
陳淵見勢不妙,轉(zhuǎn)身往外跑。
“留活口。”
楚景舟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把單刀,反手踢出。
單刀刀背精準砸在陳淵的膝彎上。
陳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被隨后趕到的趙鐵柱一腳踩住后背,拿繩子捆了個結(jié)實。
剩下幾個侍衛(wèi)見主將受擒,紛紛扔下兵器投降。
半個時辰后,江州府衙后院被定北軍接管。
顧長風換了身干凈衣服,傷口上了藥,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看著手里失而復得的虎符,又看了看正在喝茶的楚景舟和江云姝。
顧長風掙扎著要下跪,“將軍,夫人,救命之恩,顧某沒齒難忘。”
楚景舟抬手虛扶了一把,“顧統(tǒng)領(lǐng)重傷在身,免禮。眼下最緊要的,是落鷹峽的糧綱。”
顧長風咬牙切齒:“陳淵這個畜生,把水師右營的三萬人全調(diào)去了落鷹峽埋伏。”
“只要運糧船一進峽谷,兩岸滾石檑木齊下,糧綱必毀。”
江云姝放下茶杯:“陳淵被抓的消息,水師右營的人還不知道吧?”
“不知道。我封鎖了府衙的消息。”
江云姝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圖紙攤在桌上。
這是她根據(jù)云裳閣商船航線繪制的水路圖。
“三月初三,江南春糧起運。陳淵既然在落鷹峽設(shè)伏,我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。”
江云姝指著落鷹峽的位置。
“顧統(tǒng)領(lǐng),你拿著虎符,去調(diào)動左營的五千精銳,在落鷹峽下游五里處的蘆葦蕩埋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