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……殿下!不好了!”
“定國公……定國公帶著人,把……把王府給圍了!”
沈景淵身子一晃,扶住了桌子才沒倒下。
楚景舟?
他回來了?
那是不是意味著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,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他猛地沖出書房,奔到前院。
只見王府大門外,黑壓壓的兵士肅然而立,甲胄森然,殺氣騰騰。
楚景舟一身玄甲,騎在馬上,如同一尊殺神。
在他的馬后,一輛囚車里,關著的正是形容枯槁、面如死灰的王太監(jiān)。
而在囚車后面,十幾輛大車一字排開,上面蓋著油布。
楚景舟的目光,穿過人群,冷冷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沈景淵,”他開口,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,“奉旨,拿你?!?
“奉旨,拿你?!?
他身子劇烈地一晃,臉色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拿他?
他身后的大皇子妃尖叫一聲,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,倒在地上,卻無人去扶。
周圍的下人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齊刷刷跪了一地,頭埋在臂彎里,恨不得自己當場死去。
長街兩旁,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各府探事的下人。
“楚景舟!”沈景淵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“本王是皇子!你敢!”
楚景舟坐在馬上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只是抬了抬手。
他身后的親兵,步伐整齊劃一,上前一步。
那股由鮮血和戰(zhàn)功淬煉出的殺氣,撲面而來,讓沈景淵后面的話,全都堵死在了喉嚨里。
他怕了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,一觸即發(fā)的關頭,街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“圣旨到――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李德全騎著一匹快馬,身后跟著幾個小太監(jiān),正朝著這邊飛奔而來。
他甚至來不及等馬停穩(wěn),就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,跑到楚景舟和沈景淵中間,展開了手里的明黃卷軸。
沈景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跪下。
楚景舟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。
長街之上,黑壓壓跪倒一片。
“大皇子沈景淵,心性頑劣,貪墨賑災之款,罪無可恕!念其皇子之身,朕不忍重罰。革去其賢王封號,禁足于府,閉門思過,無詔不得出!”
沈景淵渾身一震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,李德全接下來的話,卻讓他如墜冰窟。
“大皇子府上下,自即日起,交由定國公夫人江氏全權(quán)掌管。府中一應開銷用度,人員調(diào)派,皆由江氏定奪。欽此!”
李德全合上圣旨,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沈景淵,又轉(zhuǎn)向楚景舟。
“楚將軍,皇上的意思,這人,就不必送去大理寺了。只是這贓銀……”
楚景舟站起身,聲音平穩(wěn):“贓銀,自然要歸還國庫。”
他一揮手,身后的士兵便上前,準備將那十幾車銀子押走。
李德全看著沈景淵,嘆了口氣:“殿下,接旨吧。別讓皇上,再為您操心了。”
沈景淵跪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許久,他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兒臣……接旨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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