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思考了很久,久到余一都快以為他睡著了,才聽見他淡淡地說:“您叫我阮阮,好不好?”
余一楞了一下,阮阮?而且…他剛剛用的是敬稱……他瞪著眼去看阮獄,想要確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,他不明白平日裏一副對什么都看不上眼的阮獄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可惜阮獄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沒什么不同,除去臉微微有些紅。
“阮先生,我不能這么叫你……這不符規(guī)矩……”
阮獄沈下臉來,皺著眉:“你是我母親,為什么不能叫?”
余一驚訝得張大了嘴,自以為阮獄是因為自己之前跟著他父親才這樣,結結巴巴地解釋:“我、我和你父親……他、他把我趕出來了……”
“和他有什么關系?”
“什么?”
阮獄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:“你是我母親,和他有什么關系?”
余一徹底搞不明白了,與阮慎行無關,那為什么自己會是他的媽媽。不等他繼續(xù)想,阮獄就接著說:“在別墅你照顧我那一次,我就想好,要你做我的母親。”
他的話把余一震住了,瞪大了眼,好半天說不出話。
見余一這個樣子,阮獄不理會,只是把頭靠近余一的懷裏,摟著他的腰,嘴唇隔著衣服輕輕地貼在余一的乳頭上。余一有一種錯覺,自己懷裏的不是他的雇主,而是他哺乳期的孩子。
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慌亂地抵住阮獄的肩膀,想要推開他。可阮獄緊緊地抱住他的腰,根本就推不動絲毫。
他干澀地開口:“你……你有自己的母親……”
阮獄沒有回話,環(huán)在腰上的手臂慢慢地縮緊,半天才聽見他冷冷地笑了一下,抬起頭直視余一:“她也配?”
余一被那眼神嚇得渾身發(fā)涼,阮獄從來都沒有過什么過于激烈情緒,永遠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,可現(xiàn)在談論到他的母親,眼裏滿滿的,全是止不住要溢出來的恨意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