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王八蛋,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啊!
陳冬氣得想進去暴打這家伙一頓,但又發現卓一舟好像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樣了。
昨天晚上的卓一舟畏畏縮縮,在崔夢曼面前卑微地像條狗一樣,現在卻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,還翹著條二郎腿,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腳步聲響,崔夢曼走了過來。
俗話說要想俏、一身孝,現在的崔夢曼就俏極了,雖然穿著一身白色的素服,臉上也不施粉黛,但看上去反而更漂亮了。
崔夢曼手里端著盆水,輕擺腰肢走進屋中。
陳冬心想,卓一舟啊卓一舟,你還在里面美滋滋呢,看崔夢曼一會兒怎么收拾你。
結果崔夢曼走進屋中,卓一舟竟然一點反應都沒,還是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。
崔夢曼端著盆來到卓一舟面前,接著把盆放在地上,巧笑倩兮地說:“主子,奴家來伺候您洗腳。”
卓一舟這才把腿放了下來。
崔夢曼小心翼翼地脫下卓一舟的鞋襪,輕柔地為卓一舟搓著腳。
過了一會兒,崔夢曼笑著說:“主子,洗完了,您先上床休息吧。”
卓一舟抬起濕漉漉的腿來,一腳便把崔夢曼踢了個四腳朝天。
“我上不上床休息,輪得著你嘰嘰歪歪的嗎?!”卓一舟兇巴巴道。
“是是是,主子想什么時候休息,就什么時候休息,奴家可不敢嘰嘰歪歪……”崔夢曼從地上爬起來,笑嘻嘻地抱住卓一舟的腿。
卓一舟又用腳尖挑著崔夢曼的下巴,語氣輕佻地說:“我這么對你,你開心不開心?”
“開心呀,奴家開心死了……”崔夢曼還是笑嘻嘻的。
“嘿嘿,你這個賤貨!”卓一舟又一腳把崔夢曼踢翻在地,“是不是我越打你,你越開心?”
“對呀,我就是個賤貨。”崔夢曼又爬起來,抱住了卓一舟的腿。
卓一舟伸腿在崔夢曼身上蹭了蹭,擦干凈腳,又打了個呵欠,說道:“好了,我困了,想休息了,你先去守靈吧!”
“是,奴家告退。”崔夢曼端了洗腳水離開。
看著這幕,陳冬當然目瞪口呆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看來,卓一舟找對了和崔夢曼相處的方法啊!
目送崔夢曼離去后,陳冬又探頭下去看卓一舟,就見卓一舟并沒上床休息,而是仍坐在沙發上,臉上流下兩行清淚。
陳冬在心底里嘆了口氣。
曾經夢寐以求、高不可攀的女神,卻是這個樣子……
換做誰也要不開心吧?
陳冬等了一會兒,見卓一舟不流淚了,才翻身下去進了屋中。
卓一舟趕緊擦了擦未干的面龐,起身迎接:“陳師兄,你來了……”
陳冬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也不計劃和他探討崔夢曼的事情。
實話實說,卓一舟不是個蠢人,可能性格上面有點缺陷,但絕對不是個沒腦子的。
陳冬直接說道:“有師父的消息嗎?”
卓一舟搖了搖頭:“沒有,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,我一直都沒見過師父。”
這是怎么回事?
陳冬當然滿腹疑云,他知道邋遢道人最寵的是卓一舟,如果連卓一舟都沒找,八成是被其他事耽擱了。
什么事啊,一天一夜都沒處理完?
卓一舟繼續說:“陳師兄,你爸的事我都知道了,你看這樣行不行,我讓崔夢曼去求圣上,說崔名貴的死和你爸無關,讓圣上放你爸一條生路。”
陳冬立刻問道:“這樣行么?”
“肯定行!”卓一舟挺直腰桿:“崔大……那個婊子現在很聽我話!”
“好,那你試試。”
“嗯,她后半夜還會來找我,到時候我和她說。”
陳冬點了點頭,又拍拍卓一舟的肩膀。
“卓師弟,謝謝了。”
“陳師兄,別這么說,你幫過我那么多次……”
陳冬現在有點相信卓一舟是真的改邪歸正了,看來邋遢道人對他的教育沒有白費。
“有消息給我打電話。”
這也是他們師兄弟間第一次留彼此的電話,標志著他們的關系又有了一定進步。
陳冬轉身離開,回楊家去了。
第二天,陳冬在家等了一天電話。
臨近傍晚的時候,卓一舟終于打來了。
“陳師兄,崔夢曼照我的話去做了,但……”卓一舟的語氣明顯有些為難:“但,圣上沒同意,說崔家主的死,不只是崔大小姐一個人的事,還牽扯著上三族和皇家的顏面,不能隨便姑息……”
聽完這一番話,陳冬當然恨得咬牙切齒。
炎圣,這是鐵了心要陳冬抓馬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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