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坐定以后,炎圣便微笑著道:“藥神,這次請你過來,想必你也知道是為什么。”
陳冬沒有答話,身體之中暗運內力,表面上卻波瀾不驚。
如果現場只有炎圣一人,陳冬就動手了,來個出其不意。
可惜旁邊還站著個侯吉莫,陳冬又剛通神不久,實在不敢貿然動手。
炎圣繼續說道:“咱們也不繞彎子了,你直接告訴我,陳冬在哪里吧。”
陳冬說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炎圣微微搖頭:“閣下先訪青云觀,再到望月閣,應該是受了陳冬之托,想要聯合各大門派強闖圣宮,救出陳大宏吧?”
陳冬一語不發,假裝被炎圣說中了。
炎圣嘆了口氣:“閣下能為陳冬做到這種地步,實在讓我欽佩不已。”
陳冬裝作大義凜然:“陳冬殺靈龍王、屠靈龍殿,給天下的煉藥師出了口氣,我當然也要拼盡全力、涌泉相報了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炎圣說道:“閣下重情重義,實乃當世之楷模,可陳冬一口氣殺了近千人,你說我作為炎夏大陸的君主,又該如何處置這件事情?”
陳冬說道:“二十年來,靈龍殿殺過的煉藥師何止千人?如果圣上能夠早點阻止,而不是暗中縱容的默許,也不會有今天的一幕了。”
炎圣乍然變色,侯吉莫也厲聲喝道:“藥神,你胡說什么?”
炎圣卻擺了擺手,而后平靜地說:“看來,陳冬和你說了不少。”
陳冬抬起頭來:“圣上,您怎么治理國家,我一介草民不便多嘴。但我覺得,無論出于什么考量,一些做人的底線不該破,就拿陳大宏舉例子,他作為一號兵器,炎夏大陸的第一個超級戰士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,更何況還救過您的命,真就說殺便殺?”
炎圣沉沉地道:“他殺死了崔名貴,即便他救過我的命,也不能成為他的特權!”
“好,就算您嚴格遵守律法,強迫陳冬去抓馬丁算怎么回事,抓了馬丁就能救陳大宏,律法是不是太兒戲了?一個人死不死,還不是您說了算!”
“一派胡!”
炎圣怒不可遏,“嚯”地站起身來。
侯吉莫也暗暗握緊拳頭,只要炎圣一聲令下,他馬上就會出手。
陳冬假裝嚇得瑟瑟發抖,不敢再說話了。
炎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最終還是冷靜地說:“有重大立功表現就能減刑,這是寫在律法中的,無論抓捕馬丁,還是盜取機器人的設計圖,都算重大立功表現,怎么能是兒戲?”
陳冬似乎被說服了,點點頭道:“好,算你有理。”
“怎么就是算我有理,本來就是這樣子的!”炎圣哼了一聲:“藥神,現在輪到你了,說陳冬在哪里,別讓我治你個窩藏罪、包庇罪!”
陳冬抬起頭來,說道:“如果我提供陳冬的位置,算立功不?”
炎圣點頭:“當然算了。”
“能免陳大宏一死嗎?”
“……”
炎圣顯然有些無語,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陳冬坐定,說道:“我要先確定陳大宏還活著,才能告訴你陳冬在哪里。”
炎圣皺起眉頭:“行刑的日子還沒到,我怎么可能殺了他?”
“我必須看一眼。”
對于炎圣來說,陳冬的所作所為是極其邪惡的,也是必須要斬草除根和殺之而后快的,否則這片大陸就真沒有什么“律法”可了。
陳冬不殺,國將不國。
“好。”炎圣說道:“老侯,去把陳大宏帶來。”
“是。”侯吉莫轉身出門。
終于把侯吉莫支開了!
在侯吉莫把陳大宏帶來之前,必須挾持炎圣。
眼看著侯吉莫離開,陳冬仍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。
炎圣并看不到,在陳冬的背后,一些氣息漸漸凝結,慢慢形成了一柄尖銳的利劍。
從表面上,確實什么都看不出。
炎圣還在笑著:“這就對了,只要你配合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氣劍突然從陳冬的頭頂出現。
“颼”的一聲直刺炎圣胸間。
“這是……”炎圣的眼睛瞬間瞪大。
擁有通神實力的他,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,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藥神也有“通神”手段!
一個八級大師,怎么可能?
炎圣立刻運功抵擋,到底還是遲了一步,氣劍“轟”的一聲沒入他胸間。
“啊!”
炎圣慘叫一聲,“噗”地噴出一大口血,整個人也帶著椅子向后翻出。
這是陳冬的最強一擊,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襲,炎圣也沒扛住。
只是炎圣“通神”的時間比較久,級別肯定也比較高,未必能把他傷得多重。
所以陳冬不敢怠慢,立刻沖了上去。
不等炎圣反應過來,陳冬已經一把將他抓住,并拔出吳王劍來橫在他脖子上。
“別動,否則我殺了你!”陳冬陰沉沉道。
“你敢!”炎圣臨危不亂,仍舊氣勢沖天,不愧九五之尊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?”陳冬冷笑著,劍尖輕輕一挑,鮮血便從炎圣的脖頸之上淌下。
炎圣終于不說話了,他可以不怕死,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。
炎圣的慘叫聲當然吸引來不少人,眾多護衛隊紛紛沖進偏殿,侯吉莫也去而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