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玉盯著他的眼睛,杏眼里的探尋更濃了,語氣也沉了些:“可是她話里話外,都是想跟我們一起生活啊。”
這話像根小刺,輕輕扎在兩人之間,空氣里都多了幾分微妙的張力。
方正農(nóng)心里一緊,連忙斟詞酌句地解釋,生怕她多想,便說:
“嗨,她還是個小丫頭片子,想法簡單得很,就是跟你感情深,舍不得離開你,你到哪兒她就想跟到哪兒,沒別的意思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悄悄觀察蘇妙玉的神色,心里祈禱著她能相信。
蘇妙玉沉默了片刻,眼底的忐忑漸漸淡了些,卻還是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失落,輕聲嘆了口氣:
“但愿是我想多了吧。”那模樣,像只受了點(diǎn)委屈的小雀,看得方正農(nóng)心里軟軟的,恨不得立馬抱住安慰她。
方正農(nóng)趕緊轉(zhuǎn)移話題,生怕再聊下去會出岔子,清了清嗓子說道:
“妙玉,我下午打算在家打理恒溫箱里的種子,再篩選下那些一代種子,不用你在這兒看家了?!?
蘇妙玉聞,眼神里瞬間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,嘴角也耷拉了下來,小聲問道:“哦……你的意思是,讓我回家干活嗎?”
她本來還想多陪他一會兒,幫他搭把手,沒想到他卻要自己走。
方正農(nóng)見狀,心里一暖,連忙擺手,沉思了幾秒后,語氣鄭重地交代道:
“不是讓你回家閑著,是有件重要的事兒交給你――你趁下午有空,去咱們合作的五十二戶農(nóng)戶家看看土豆的長勢,把田間管理的法子再跟他們叮囑一遍,順便提醒他們,晚上可得盯緊點(diǎn),防備有人來搞破壞。”
這事兒他思來想去,還是交給蘇妙玉最靠譜,她細(xì)心周到,又懂些種植的法子,農(nóng)戶們也信服她。
這話一出,蘇妙玉立馬多云轉(zhuǎn)晴,眼底的失落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歡喜和篤定,連眼神都亮了起來。
她能感受到,方正農(nóng)這是信任她,認(rèn)可她的能力。
這可比任何甜蜜語都讓她開心。她心里暗暗盤算著,以后不僅要做他的妻子,更要做他事業(yè)上的左膀右臂,幫他把種糧的事兒打理得妥妥帖帖,這樣的地位,誰也取代不了。
想到這兒,她立馬爽快地點(diǎn)頭,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:“好!我這就去!”
說完,麻利地收拾了下東西,腳步輕快地出了門,連背影都透著精氣神。
屋里只剩下方正農(nóng)一人,他伸了個懶腰,立馬投入到忙碌中。
先是仔細(xì)檢查了恒溫箱的溫度,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里面的各類核心種子,指尖輕柔得像是對待珍寶。
這些種子可是他穿越過來帶的“寶貝”,是撐起這片家業(yè)的根基。
接著,他又把穿越時帶來的谷種、稻種、玉米種和小麥種一一攤開,挑揀出顆粒飽滿、沒有破損的,分門別類裝好,每一個動作都細(xì)致入微,半點(diǎn)不敢馬虎。
忙活完種子的事兒,方正農(nóng)扛起鋤頭,去了房東新開墾的那片地。
幾天前,他請了“科技先遣隊”的后生們幫忙,把這片空地開墾了出來,足足有一畝多地。
這一畝地在別人眼里或許不算啥,但在方正農(nóng)心里卻珍貴得很。
一代種子可以種在租馮夏荷的五十畝地里,可核心種子的繁育,必須放在家附近,方便看管,這片地剛好派上用場,他打算把這兒打造成核心種子試驗田。
方正農(nóng)揮起鋤頭,一下下細(xì)細(xì)翻著地,泥土的清香撲面而來,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,滴在泥土里,暈開小小的濕痕。
他足足干了半下午,胳膊都有些發(fā)酸,才總算把這塊地翻得平平整整、松松軟軟的,就等著半個月后下種。
回到家,他簡單熱了熱中午剩下的飯菜,雖說只是剩菜剩飯,卻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在這餓殍遍野、連粗糧都吃不上的明末,能吃上白米飯和土豆絲,已經(jīng)是過年都難有的待遇了。
天剛擦黑,劉二猛就領(lǐng)著十二名后生準(zhǔn)時來了,一個個腰桿挺直,手里還攥著木棍、鋤頭,精氣神十足。
只是想起昨晚蹲守了一整夜,連個賊影都沒見到,后生們臉上都帶著幾分失望,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這賊是不是不敢來了?”
劉二猛撓了撓頭,看向方正農(nóng),語氣里滿是疑惑:
“正農(nóng),你說是不是李天賜那小子慫了,知道咱們有防備,不敢來了?”
他昨晚熬了一夜,眼睛都熬紅了,心里別提多憋屈。
方正農(nóng)蹲在地上,指尖摩挲著地上的種子,沉思了片刻,抬起頭說道:
“他不會老實(shí)的。李天賜心胸狹窄,又貪財,咱們斷了他的念想,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,說不定是想故意熬咱們幾天,等咱們松懈了,再出其不意地來搞破壞。我感覺,今晚就是關(guān)鍵,你們先趕緊回家睡一覺,養(yǎng)足精神,今晚十有八九能抓到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