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堂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蘇妙玉頓時瞪大了杏眼,滿臉震驚地看著妹妹,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:
“妙珠!你越說越離譜了!你胡說什么呢,你怎么就成了正農哥的女人了?”
蘇妙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就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,連耳根都發燙,眼神躲閃著,手足無措地胡亂辯解:
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是說,我是為了幫正農哥抓壞人才招惹的是非,他當然要保護我了,不然也太不講義氣了!”
說著,她還偷偷抬眼瞄了方正農一眼,眼神里滿是羞澀和慌亂。
方正農看著姐妹倆又杠上了,還鬧出來這么一出,連忙出來解圍,語氣輕快地說道:
“妙玉,你也別太擔心了,那些壞人的口供還在我手里,他們要是敢報復妙珠,我就把他們的罪證交上去,到時候他們吃不了兜著走,借他們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蘇妙玉卻沒有輕易松口,她抬眼看向方正農,目光灼熱,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:
“你倒是會袒護她,這么慣著她,小心她以后越來越過分,天天粘在你身上,甩都甩不掉......”
她說著,眼神還悄悄瞟了一眼身旁依舊臉紅心跳的妹妹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被問得鼻尖冒汗,方正農哪敢接這茬,眼神跟偷了糧的老鼠似的,左瞟瞟右看看,手指不自覺撓著后頸,含混其辭地打太極:“粘人也沒辦法,誰讓她是你妹妹呢――你的妹妹,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!”
這話聽著滴水不漏,可那藏在語氣里的曖昧,跟地里剛冒頭的嫩芽似的,明眼人一瞧就懂,端的是只可意會不可傳。
蘇妙玉挑了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促狹,沒再追問,只是轉頭看向還死死攥著方正農手腕、指尖都快嵌進去的妹妹。
她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溫和:“不早了,天快擦黑了,我們也該回家了。”
蘇妙珠嘴角瞬間垮了下來,腮幫子鼓得跟含了顆圓滾滾的豆子,攥著方正農的手又緊了緊,眼神里滿是不情愿,活像只被人拽著尾巴的小貓咪。
可她素來聽姐姐的話,猶豫了片刻,還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,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蘇妙玉往門口走。
方正農站在原地,看著兩個姑娘窈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,一個身姿挺拔、步態從容,一個小巧纖細、步履拖沓,心里忽然就泛起一圈圈漣漪,跟扔了石子的池塘似的,久久不能平息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還殘留著蘇妙珠指尖的溫度,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翹了翹。
強行壓下心里那點躁動不安的小情緒,方正農轉身回了屋。躺在自家溫熱的土炕上。
腦子里跟放電影似的,全是蘇家姐妹的模樣。
蘇妙玉的清冷靈動,蘇妙珠的嬌憨可愛,越想心里越熱乎,渾身都跟燒了小火爐似的,燥得慌。
他索性不再委屈自己,把里外的衣服都去掉,盡情地享受著涼爽。
沒什么不妥的呀,這可是咱自己的家,就咱光棍一個人,怎樣睡都沒礙著誰,算不上不雅!
他心里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借口,再說了,天這么熱,解除所有束縛才舒坦,誰能管得著咱!
揣著這滿腦子的美事兒入夢,方正農心里暗暗嘀咕,這夢指定不能一般。
果不其然,入夜沒多久,蘇家姐妹就齊刷刷地闖進了他的夢里――夢里的她們,都穿著紅彤彤的嫁衣,頭戴鳳冠,眉眼彎彎地朝著他笑,活脫脫就是他的兩位新娘。
夢里的他,先牽著蘇妙玉進了洞房,紅燭搖曳,佳人在側,正要俯身奔赴那人間美事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女子叫喊,硬生生把他從溫柔鄉里拽了出來。
“方正農!你在家嗎?”那聲音清亮脆嫩,還帶著爽朗底氣,穿透力極強。
方正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鼻尖先嗅到了清晨的泥土氣息,一縷朝陽透過窗紙的縫隙鉆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金光――好家伙,這都天亮了。
“方正農,你在家嗎?我有事兒找你!”女子的叫聲又響了一遍,比剛才更近了些,伴隨著“噠噠噠”的腳步聲,正一步步朝著房門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