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不遠處的一家小酒館門前,正站著五個人,其中一個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,他正不懷好意地盯著這邊,確切點說,說盯著豐健動人的王小翠。
方正農似乎感覺到了那幾個的色狼眼神兒,但他根本不在乎,對王小翠說:“不要管他們,有我在呢。我們玩我們的!”
吃過小吃,兩人并肩在街上走著。
王小翠的心情好了許多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,眼神好奇地打量著路邊的攤位,偶爾看到新奇的小東西,會停下腳步,小聲跟方正農念叨幾句。
走到一個街角的小攤前,王小翠停下了腳步。
攤位上擺著些簡單的裝飾品,有繡著小花的絹花、打磨光滑的木簪,還有用彩色絲線編的絡子,雖不算名貴,卻也精致可愛。災荒年間,這樣的小物件,已是難得的亮色。
王小翠的目光落在一支木簪上,那木簪是桃木做的,打磨得光滑發亮,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,與她鞋頭上繡的蘭花一模一樣。
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木簪,眼里滿是喜歡,卻只是看了看,便戀戀不舍地移開了目光――她知道,這樣的小物件,雖不貴重,卻也需要花錢,她不想讓方正農破費。
這一切,都被方正農看在眼里。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辮子,說道:“翠兒,喜歡就看看,看中了,我買給你?!?
王小翠連忙搖頭,小聲說道:“不用不用,正農,我就是看看,這東西不實用,花錢買這個太浪費了?!?
“怎么會浪費?”方正農拿起那桃木蘭花簪,遞到她面前,眼神溫柔,說道:
“翠兒,你長得好看,戴這支簪子,正好配你。再說,女孩子家,就該有這些小物件,別總想著節省。”
他說著,不由分說,拿起簪子,輕輕插進她的發髻里。
王小翠下意識地抬手,摸了摸發髻上的木簪,指尖傳來桃木的溫潤,她抬頭看向方正農,眼里滿是羞澀與歡喜,小聲說道:
“正農,謝謝你,這支簪子真好看?!?
“好看的不是簪子,是你?!狈秸r笑著說道,目光緊緊落在她臉上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王小翠的臉頰瞬間紅透,連忙低下頭,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,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,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,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袖,像是在宣告著什么,又像是在依賴著他。
方正農身體一僵,隨即露出笑容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任由她挽著,兩人并肩站在小攤前。
陽光透過稀疏的枝椏,灑在他們身上,歲月靜好,仿佛周遭的災荒與凄惶,都與他們無關。
攤主看著兩人的模樣,臉上露出幾分難得的笑意,小聲說道:“小伙子,姑娘,你們真是般配啊?!?
王小翠聽到這話,耳尖更紅了,卻沒有松開挽著方正農胳膊的手,反而抓得更緊了,抬頭看了方正農一眼,眼里滿是羞澀與歡喜。
方正農也沒解釋什么,總歸是陌生人,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,他笑著對著攤主點了點頭,又拿起一個紅色的絲線絡子,遞到王小翠面前:
“再買個絡子,配你的辮子,更好看?!?
王小翠笑著點了點頭,眼里的歡喜藏都藏不住,任由方正農給她把絡子系在辮梢上,紅色的絡子襯著烏黑的發絲,格外亮眼,也襯得她的臉頰,愈發嬌艷。
兩人正準備離開小攤,忽然聽到一陣喧鬧的腳步聲,伴隨著幾個地痞無賴的哄笑聲。
只見李縣丞的兒子李麒麟,穿著一身錦緞袍子,搖著一把折扇,領著幾個衣著邋遢、滿臉橫肉的地痞無賴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李麒麟生得面白無須,眼神輕佻,仗著父親是縣丞,在青河鎮橫行霸道,欺壓百姓,尤其是災荒年間,更是肆無忌憚,百姓們敢怒不敢。
李麒麟的目光掃過街邊,當落在王小翠身上時,瞬間定住了,眼睛直勾勾的,嘴角露出幾分輕佻的笑意。
他折扇一收,快步走到王小翠面前,上下打量著她,語氣輕佻:“喲,這是誰家的小娘子?長得這么豐滿,真是少見啊,我就喜歡健康又濃眉大眼的姑娘!?!?
他的目光落在王小翠發髻上的木簪和辮梢的絡子上,又掃過她飽滿瑩潤的身段,眼神里的貪婪與輕佻,毫不掩飾。
幾個地痞無賴也圍了上來,跟著哄笑起哄:“公子好眼光,這小娘子真是一朵野花,不如讓她陪公子玩玩?”
王小翠臉色一沉,連忙松開挽著方正農胳膊的手,后退一步,擋在方正農面前,眼神凌厲,帶著幾分鐵匠鋪練就的英氣,厲聲呵斥道:
“放肆!我乃王老鐵匠的女兒王小翠,你們休得無禮!”
“王老鐵匠?”李麒麟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,“不過是個打鐵的老頭,還值得一提?小娘子,本公子看你長得好看,才讓你陪我玩玩,識相點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說著,他伸出手,就想去摸王小翠的臉頰,語氣輕佻至極。
王小翠眼神一厲,抬手就想打開他的手,可她畢竟是個姑娘家,力氣雖比尋常女子大些,卻不及李麒麟身邊的地痞無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