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農看著他那副狼狽樣,心里樂開了花,也不想再跟他繞彎子,語氣一沉,催促道:
“少廢話,既然是你家少爺和三小姐管著,那就趕緊把他們請出來,我跟他們當面對質,省得你在這里胡亂語,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伙計被催得沒了底氣,卻還是硬撐著,梗著脖子,兇巴巴地放狠話:
“你們急什么?等著!一會兒我們少爺和三小姐來了,看他們怎么收拾你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
話雖硬,可眼神里的慌亂卻藏不住,連腰桿都比剛才彎了幾分。
方正農懶得再搭理他,轉頭看向身邊的王小翠,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,還帶著幾分吩咐的意味:
“小翠兒,辛苦你一趟,去把呂里長請到這里來,就跟他說,我們的犁杖被李家偷到聚鐵坊來了,讓他來做第一手材料。”
王小翠一臉乖巧,用力點了點頭,眼神里滿是對方正農的信任,脆生生地應道:“好嘞,我這就去,保證盡快把呂里長請來!”
說完,轉身就往外跑,裙擺都被風吹得飄了起來,腳步輕快得很,生怕耽誤了正事。
那伙計一聽方正農要找呂里長,頓時急了,眼睛瞪得更大了,指著方正農的鼻子就嚷嚷起來:
“姓方的!你膽子也太大了,竟然敢說李家偷你的犁杖?你這是活膩了吧!等我們三小姐來了,看她不告你個誣陷之罪,把你關進大牢里去!”
方正農嗤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奚落,故意激他:
“呵呵,怎么?被我說中了,想反咬一口???行啊,那你們家三小姐怎么還不出來?該不會是做賊心虛,不敢見人,想當縮頭烏龜吧?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故意往鐵匠鋪的角門看了看,那副欠揍的模樣,氣得伙計直跺腳。
“你才是縮頭烏龜呢!”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嬌怒的女人聲音,突然從鐵匠鋪的角門那邊傳來,語氣里的怒火都快溢出來了。
隨著話音落下,角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李天嬌踩著蓮步快步走了進來,眉頭皺得緊緊的,臉上滿是怒色,身后還跟著縮頭縮腦的李天賜。
李天嬌今日穿得格外精致,上身外罩一件水綠色纏枝桃花紋比甲,繡線細膩,花色鮮活,內里是月白暗紋紗的立領短衫,襯得她肌膚勝雪。
下身配一條玉色暗織金線的馬面裙,裙擺搖曳間,金線流轉,格外亮眼。
腰間系著一串玲瓏玉禁步,每走一步,玉飾相撞,便發出“叮叮當當”的細碎聲響,襯得她既有大家小姐的嬌貴,又有幾分不容侵犯的傲氣。
李天嬌款步走到方正農跟前,故意挺起胸脯,試圖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,可眼底的怒色卻藏不住,杏眼圓瞪,語氣尖利地說道:
“方正農,你好大的膽子!竟然敢闖到我們聚鐵坊來冒領犁杖,你是不是活膩了,想蹲大牢了?”
方正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可目光落在她那嬌俏的身姿上,語氣又瞬間轉為戲謔,故意拖長了語調,帶著幾分痞氣:
“嘿嘿,要蹲大牢,也輪不到我,該蹲的是你才對!小賤人,你這是怎么跟你夫君說話呢?忘了上次是誰,哭著喊著叫我夫君了?”
方正農每次跟李天嬌碰面,都要重提那件讓她顏面盡失的“夫君”往事,說白了,就是故意揭她的傷疤,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他心里清楚,這李天嬌看著嬌貴傲氣,實則最吃激將法,一揭她的短,她就亂了陣腳。
果然,李天嬌一聽這話,那張嫩白的臉蛋瞬間紅一陣白一陣,像個熟透的蘋果被霜打了似的,杏眼瞪得更大了,胸口劇烈起伏著,氣得聲音都發顫:“你.......你總提那件事兒有意思嗎?!那不過是我被逼無奈,隨口說說而已,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就只能爽一下嘴罷了!”
她說著,雙手叉腰,一副要跟方正農拼命的樣子,可眼底的慌亂卻暴露了她――她最忌諱別人提這件事。
方正農看著她又氣又急的模樣,心里樂開了花,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掃描著她,說道:
“娘子,你再抵賴也沒用啊,小李莊那么多人都親眼見證了,你可是清清楚楚叫了我夫君的。不過呢,說句實話,我還真不太喜歡你這樣傲慢的女人,說不定哪天,我就一紙休書,把你休了,讓你再去丟人現眼?!?
“你........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李天嬌被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方正農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,又羞又氣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