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農看著馮夏荷婀娜的身姿消失在回村的路上,他才也快步向小李莊走去。
他回到家里時,蘇妙玉正在土豆地里揮著鋤頭鏟地。
蘇妙玉一邊鏟地一邊想著土豆收獲了,自己就可以成為方正農的妻子了,沉浸在神思遐想中,竟然沒有發現身后正看著她的方正農。
蘇妙玉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襦,袖口利落挽至肘彎,露出兩節結實勻稱、透著健康膚色的小臂。
下身是素色粗布裙,為著勞作方便,裙擺斜斜打了個結實的結,掖在腰間,行動間利落輕快,半點不沾泥水。
頭上未施粉黛,也無珠翠點綴,只將烏黑發絲梳成兩只乖巧的雙丫髻,用一根尋常木簪固定,幾縷碎發被薄汗輕黏在光潔的額角與鬢邊,風一吹便輕輕晃動,添了幾分靈動。
腳上是母親親手納的布鞋,鞋尖沾了些新土,卻干凈利落。
她蹲在土豆苗間,身子微微前傾,一雙清亮眼眸專注地落在嫩苗之上。手指纖細靈活,小心翼翼撥開細嫩的土豆莖葉,將根旁雜草連根拔起,動作輕柔,生怕碰傷了這寄托著全家秋后收成的青苗。
神色安靜又認真,眉眼彎彎,瞳仁如山間清泉般澄澈,不見半分焦躁與嬌氣。
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滑落,她也只偶爾抬手,用袖口輕輕一拭,動作樸實又自然。
偶有微風拂過,帶來幾分清涼,她便微微抬眼,望向遠處連片的綠意,嘴角不自覺噙上一抹淺淡又安穩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是對青苗茁壯的歡喜,是對秋收豐足的期盼,更沉醉的還是她成為他的新娘的.......
方正農就這樣靜靜地在身后看著,欣賞著這美妙的畫卷。他的心怦然地動著。
這個美麗淳樸的農家女孩,還不是他的妻子,卻每天都來為他照看家,洗衣,做飯耕田,除草,還要擔負著“科技先遣隊”的“技術員”的角色。
她不但勤勞能干,還聰明伶俐,善解人意。這樣的女孩子,在后世的現代生活里是根本找不到的。
方正農看著看著,就忍不住走到土豆地里,來到她的身后,輕輕地咳了一聲。
蘇妙玉回過身,驚喜地叫道:“正農,你啥時候回來的?我怎么一點也沒聽見呢!”
“是你一邊干活,一邊想心事,太入神了!”方正農逗趣地說道,“快說,你在想什么好事呢?”
“當然.......是在想土豆呢!”蘇妙玉這樣說著,汗涔涔的瓜子臉上更加紅暈動人,她用手抹了一把汗,“這土豆啊,就是咱們的希望.......”
方正農的心間更是漣漪泛起,是啊,土豆豐收之日,就是他和這個小美女的洞房花燭之時,他掏出自己的帕子,輕輕地擦著她臉上的汗,動情說道:“妙玉,辛苦你了,我會讓你享受美好生活的!”
帕子的布料柔軟,帶著方正農身上淡淡的麥香,拂過蘇妙玉滾燙的臉頰時,她的身子輕輕一顫,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快速顫動了幾下,眼神瞬間變得朦朧又羞澀,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幾分:
“我不辛苦,只要能和你一起,把土豆種好,把日子過好,就啥都值了。”
方正農看著她泛紅的耳尖,看著她額角未干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沾滿泥土的衣襟上,暈開小小的濕痕,心底的情愫像地里蓬勃生長的土豆藤,瘋狂地蔓延開來。
他停下擦汗的手,指尖輕輕頓在她的臉頰上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,那眼神里的溫柔與珍視,幾乎要將蘇妙玉融化。
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發燙,下意識地想低下頭,卻被方正農輕輕捏住了下巴,溫柔地抬了起來。
周圍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土豆葉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,清晰得仿佛能撞在一起。
這是他們第三次親吻。
沒有第一次的羞澀慌亂,沒有第二次的小心翼翼,這一次,更多的是心意相通的篤定與溫柔。
方正農緩緩俯身,將唇輕輕覆在她汗濕的唇上,沒有急切的索取,只有輕柔的觸碰,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,小心翼翼地描摹著她的唇形。
蘇妙玉的身體瞬間僵住,隨即緩緩放松下來,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方正農的衣袖,指尖微微用力,將臉輕輕往他身前湊了湊,笨拙地回應著他。
她的唇軟軟的,帶著泥土的清新和汗水的微咸,卻讓方正農心頭一暖,仿佛嘗到了世間最甘甜的滋味。
風又吹來了,掀起兩人的衣角,土豆葉輕輕蹭過他們的肩頭,像是在默默祝福這對心意相通的戀人。
方正農微微加深了這個吻,褪去了所有的試探,只剩下滿心的歡喜與鄭重,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與心疼,都融進這個溫柔的吻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才緩緩分開。
蘇妙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神迷離,氣息微微不穩,她低下頭,不敢再看方正農的眼睛,只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袖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藏不住的歡喜從眉眼間溢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