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玉白了他一眼,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,還有幾分通透:
“你是男人,我也不逼你向我保證什么,我就一個要求――你第一房老婆,必須是我,這就夠了。”
方正農立馬收起嬉皮笑臉,神色變得無比鄭重,握住她的手,認真地說道:
“那是一定的,雷打不動!這輩子,只有妙玉你,才配做我的正妻,誰也替代不了。”
蘇妙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心里的那點小醋意瞬間煙消云散,反手握住他的手,善解人意地說道:
“行了,不跟你糾結這些了,趕緊辦正事去吧。看你這架勢,是要去縣衙吧?”
方正農笑著點頭,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語氣半認真半調侃:
“知我者,莫若妙玉也!我這就去縣衙,你在家里乖乖等著我的好消息,保管把犁杖和圖紙都追回來。”
“去吧去吧,祝你旗開得勝!”蘇妙玉松開他的手,目光溫潤地看著他,還舉起小拳頭,輕輕晃了晃,給她加油打氣,眼底滿是信任。
方正農笑著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外走,快步來到房西的樹林里。那里藏著他穿越過來時開的面包車,這是他的“秘密武器”,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拿出來。
他打開車門坐進去,發動車子,小心翼翼地開上街道,平穩地朝著青河鎮的方向駛去。
他心里清楚,這明末的人從沒見過面包車,要是直接開到縣衙門口,非得被圍觀的人圍得水泄不通,還得被當成怪物。
于是特意繞到縣衙后面的僻靜胡同里,把車停好,鎖好車門,才步行繞到縣衙正門。
此時縣衙還沒升堂,門口的衙役正懶洋洋地站著曬太陽。
方正農徑直走過去,從正堂的側門穿進去,剛走到二堂門口,就被一個衙役攔住了,衙役雙手叉腰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:“站住!你是什么人?來這兒干什么?”
方正農連忙抱拳行禮,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:
“麻煩官差大哥通稟一聲,就說小李莊的方正農,求見呂老爺,有要事相告。”
那衙役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認出了這就是承諾說“畝產八石糧食”,在青河鎮出了名的方正農,頓時收起了不耐煩,不敢怠慢,連忙點頭:
“好嘞,你稍等,我這就去通稟。”
說著,就急匆匆地跑了進去,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沒一會兒,那衙役就跑了出來,臉上堆著客氣的笑,語氣也恭敬了不少:“方公子,老爺請您進去!”
說著,衙役就側身引路,帶著方正農穿過三堂的大門,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――這里是呂知縣的內衙,比公堂少了幾分威嚴,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只見呂知縣正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熱茶,慢悠悠地喝著。
他年約三十五六,臉上帶著幾分文人特有的清癯,眼角有淡淡的細紋,卻不顯蒼老,反而多了幾分沉穩內斂。
這會兒是在內宅,他沒穿公服,頭上戴著一頂六合小帽,身著月白軟緞直裰,腰間系著一根烏木鑲玉腰帶,腳上是一雙云頭青布鞋,一身裝扮素雅又不失格調。
呂知縣見方正農進門,沒有了公堂之上“端坐受禮”的威嚴,連忙放下茶杯,快步迎上兩步,雙手微微一拱,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,又幾分熟稔:“方公子,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,看來,你又有麻煩了?”
呂知縣心里跟明鏡似的,方正農這小子,平時沒事絕不會來縣衙,一來準是有官司要打,說起來,這小子也算是他縣衙的“常客”了,每次來都能給他出點小難題,真是個讓他頭疼又沒法忽視的主。
方正農也不繞彎子,開門見山,語氣也嚴肅了起來:“呂老爺明鑒,小民今天來,確實是來告狀的!”
“哦?告狀?”呂知縣皺了皺眉頭,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,又幾分公事公辦,“因何事告狀?是誰欺負你了?”
“有人偷了我的犁杖和種糧的圖紙!”方正農語氣冷峻,眼神里帶著幾分怒火,“還請呂老爺為小民主持公道,幫我追回被盜的物品,嚴懲那個盜賊!您先看看這狀紙,上面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說著,他從懷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狀紙,雙手遞到呂知縣面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