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駭人的是,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,心臟不翼而飛,后頸傷口處......
是一片黑色的花瓣。
“糟了,中計了!"
南星心中暗到不好,轉身欲退,背后卻驟然襲來一道凌厲勁風!她旋身急避――
嗖!嗖!嗖!
幾支黑羽箭擦著她的衣袖深深釘入地面,箭尾震顫不止。
南星垂眸瞥了一眼,箭身刻滿了血色咒文,正是天師府用來誅殺大妖的封魔箭!
她突然明白,從收到紙人傳信那一刻起,自己只怕就已經踏入了別人精心設計的局。
眼下只怕會被謝無咎抓了個正著!
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廟門轟然洞開。
火把的光亮幾乎將整個后院照得如同白晝。南星余光瞥見墻頭已架起一排弓箭,箭尖寒光閃爍,而更令她心頭一沉的是――院門處緩步走來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暗紅官服,腰間懸著一柄狹長的黑鞘細刀,刀柄上纏著朱砂浸染的縛妖繩。
來人并不是謝無咎,而是他的死對頭裴斬。
“人證物證俱在。”裴斬冷聲喝道,劍尖指向地上的那具尸身,“此女殘殺天師府同僚,私煉邪術――拿下!”
修士們齊齊踏前一步,弓弦繃緊如滿月。
南星背貼冷墻,指尖妖力暗凝。尸身上的血液還未干枯,血腥氣混著檀香撲面而來――這分明是個死局。
“慢。”
一道清冷嗓音破開肅殺。
謝無咎踏著月色而來,卻令所有弓弩下意識偏了三分。他站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,眼角的朱砂如血,目光卻在掃過尸身黑蓮時微微一頓。
“謝大人,這是何意?”
裴斬慢悠悠地開口,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,“此妖女身上可還沾著同僚的血,你眼下這般維護,莫不是與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?"
“天師府的案子,何時輪到巡防營越俎代庖?”謝無咎的目光掃過四周持刀的巡防營守衛,聲音不疾不徐,卻字字如冰,“裴大人深夜調動這般陣仗,可有提前向府主呈報?”
裴斬袖中手指微蜷。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,照出額角一閃而逝的青筋。
“謝大人好大的官威!調兵之事,本官自會向府主解釋。只是這妖女殺人證據確鑿,謝大人這是要阻止本官辦案?”他靴尖一挑,指向尸體,“您若執意包庇,明日朝堂之上,下官少不得參上一本。”
“證據?裴大人既然如此之鑿鑿,那不妨先問問此人如何解釋?”
裴斬冷笑:“好啊!我倒要看看此女能如何巧舌如簧!”
滿堂目前如箭,頃刻間都落在了南星身上。
解釋?
南星心中冷笑,如何解釋?
說有人傳信引她來此?可幕后之人連影子都未露半個。說自己無辜?可這具尚帶余溫的尸體就橫陳在側,而她一個閨閣女子,深更半夜出現在荒郊野廟。
――誰會信?
南星將手攏入袖中,妖力在經脈中無聲流轉。
謝無咎的視線在她腕間一掠而過,劍鞘又偏移了半分。
墻壁的涼意透過衣衫滲透脊背,南星一時竟摸不清謝無咎此時的用意。他究竟是來圍剿,還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