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該死的謝無咎,竟在關鍵時刻,避而不見,是不是有些過于反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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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外,拐角處的陰影深處,兩道壓低的嗓音模糊傳來。
“你也別太過了,若是叫大人知道……”
“放心好了。”另一道聲音輕笑著打斷,語調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第二日,天還未亮。
南星此刻的臉色很是不好。
任誰在子時剛過就被人從榻上叫醒,想來都不會好到哪里去。更何況叫醒她的人,此刻正優哉游哉地立在她房內,笑得一臉無害。
“夫人不是說有要事相商?這般模樣,很難不讓人遐想。”
南星在心底將他無聲地“問候”了幾遍,才強壓下心頭的郁氣,露出個是有些牙疼的表情:“大人近日流連于別院,可探出了什么消息?”
“蘇芷幼時早產,是以體弱,早年曾有云游散人斷她活不過十五歲。雖說后來蘇相用盡天下奇藥活了下來,但近年病情惡化,未曾出過府邸。”
南星似有不信,“那若是偷偷潛出呢?”
畢竟這事,她可干過不少。
謝無咎搖頭“且不說她目前的身子能不能做到,光是她屋子里的丫鬟,也不會讓她‘偷偷潛出。’”
他將冊子推至案上,“出府記錄皆有記載,你且自己看。”
南星抬手接過,“可那批死士的圖騰合起來是朵墨玉蓮。而趙林川生前也尋過此物,我懷疑,他此次折返天都,與蘇芷的病情有關。”
“蘇芷?”謝無咎雖是問著,眼里卻無甚波瀾。“早年倒是有傳,說蘇相曾有意讓趙林川入贅,只是可惜后來其私訓妖物被揭發,便不了了之。”
“何時?”
“三年前。”
蘇相剛有意其入贅,接著便被人發現私訓,壞了好事。只怕并非巧合,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。
這沈墨與蘇芷之間,該不是有些什么牽扯。
南星將自己的猜測在心里過了一遍,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,她定了定神,只道:“今日酉時,還得勞煩大人同我去趟鬼市。”
“去鬼市做什么?”
“鬼市有一妖樓,據說可以交易任何消息,我想前去探一探這墨玉蓮的線索。只是我如今妖力被封,貿然前去甚是危險。大人如若不愿...”南星抬手,指了指腕間的禁制:“替我解了這個也成。”
話音剛落,謝無咎便低笑了一聲,
“解是解不了。不過酉時陪你去鬼市,倒也無妨。”
“行,那還請大人切莫忘了便是。”
他轉身,衣擺輕晃。
而南星卻聞著房中若有若無的脂粉氣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