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身形一僵,緩緩回頭。
只見蘇芷不知何時出現在石室入口,一襲素白衣裙在暗中泛著冷光。她面色依舊蒼白,眼底卻不見病氣,反而流轉著一種妖異的光彩。
“謝少夫人。”
她微微一笑,緞色手套輕撫過墨玉蓮瓣,“你說的對,無涯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你。他要的,自始至終都是謝無咎的命。”蓮心黑氣翻涌,映得她笑容愈發詭譎:“不過呢...你自始至終,都是我絕佳的藥引。”
“所以,故意用紙人引我來的,是你。”
“不然呢?”
蘇芷輕笑出聲,笑聲在石室里蕩開,撞在石壁上,帶著幾分空茫的回響。
“若不把你引到這石室來,又如何才能剜下你的心,替我續上這一線生機呢?”
“剜心?”
南星扯了扯嘴角,想笑,只是卻怎么也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更令她心驚的是,蘇芷足不沾地,而裙擺下隱約可見縷縷黑氣與墨玉蓮相連。
原來,不止是借水脈吸髓,她早已是人蓮一體!
南星遲疑一瞬,數條拇指粗的根莖卻從花萼下猛地竄出,朝著她頸側襲去!只見每條蓮莖上有著細密的小齒,齒尖還沾著暗紅的汁液,像是剛從什么活物體內鉆出來。
她趕忙側身躲避,手腕旋即一翻,冰刃裹挾著寒氣劃過。
“嗤”的一聲脆響,最靠前的那條根莖已被攔腰斬斷。未斷的根莖則簌簌縮回,纏回蘇芷垂落的裙擺下,和那些黑氣又融合在了一起。
南星握著冰刃的手緊了緊,“你便是這般,吸食人髓的么?”
“是啊。”蘇芷漫不經心地應著,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比起活生生剜心,吸些人髓,不過是讓你們死的時候,少受些痛苦罷了。這難道不好么……”
“瘋子。”
南星低聲唾罵了一句,正欲再攻,卻忽覺妖力流轉滯澀難行,連帶著冰刃上的寒光也開始明滅不定。
“你....”她身形一沉。
“我勸你還是別再用妖力了。”
蘇芷歪頭輕笑,裙下根莖愉悅地扭動,“因為你動用得越快,毒便發得越急。聽說經脈會像被烈火烤著,又像被寒冰凍著,可是半點都不好受呢。”
“.....”
毒?南星蹙眉。
自入井后,蘇芷根本近不得她身,何時下的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