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...大人?莫不是誤會了,我身上怎么會有妖氣?”
女子唇角微勾,不為所動:“誤會?你囊中之物靈氣駁雜,若不是妖氣,那是什么?”
“自行交出,或可由我驗看分明。”
南星立于原地未動。
暗袋之中除了木息術的種子,還有遮天玉碎片,二者皆不容有失,遮天玉有術法加持,應當是不易察覺才對,而這種子,為何偏偏在此刻對外界起了感應?
只是這番,落在旁人眼里,便成了名目張膽的回避,不是心虛,那就是全然未將她放在眼里。
淺香指節一緊,劍鞘嗡鳴,劍鋒出鞘剎那――
“哎喲!淺香妹妹,這可使不得!”
觀風不知從哪個角落晃了出來,趕忙搭上女子持劍的手腕,那動作看似輕巧,卻恰好壓住了他發力的脈門。
那叫淺香的女子臉一沉,劍鋒偏開寸許:“讓開,她身上有妖氣。”
“妖氣?”
觀風夸張地吸了吸鼻子,“我怎么只聞到滿院的花香和女兒家的脂粉氣?淺香妹妹莫不是在邊境待久了,看什么都像妖物?”
他嘴上插科打諢哈,身體卻不著痕跡的擋在南星身前,“好妹妹!這可是大人心尖上的人兒,你這一劍刺了下去,你我加起來可都不夠賠的!”
淺香神色微變:“你說她是....?”
就在氣氛微妙之際,一道低緩的嗓音響起。
“倒是巧了。”
幾人循聲望去,只見裴斬斜倚朱柱,也不知看了多久。他一身暗紅衣袍,幾乎與廊柱的沉紅融為一體。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停在了南星身上。
“沒曾想在此處,又遇上了江姑娘――”他故意頓了頓,尾音拖長,“哦,不,瞧我這記性,如今該尊稱一聲謝夫人了。”
“謝夫人”幾字被他咬的又輕又慢。
淺香執劍的手微微一頓。
饒是南星也不免有些微訝,今日這太陽倒是打西邊出來了,這人竟似...在替她解圍?
觀風正想著要如何開口打圓場。這裴斬心思深沉,淺香也是個油鹽不進的。這兩人湊在一起,實在難纏。
卻見裴斬緩緩直起身,暗紅衣袂在風中輕揚。
“只是....”
他踱步上前,目光掠過南星暗袋的位置。
“夫人為何屢屢都叫人誤會成妖呢?”
他停在淺香身側,與南星相對而立,聲音輕的只有他們幾人能聽清
“上一次是城隍廟,這一次是淺香大人的感應。”他唇角笑意漸深,“這誤會多了,反倒是,耐人尋味了。”
廊下的空氣在裴斬意有所指的話語中,變得死寂。
南星聽著,總算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盤。此人深諳人心弱點,是想禍水東引,在這淺香心中埋下更深的懷疑罷了。不過照眼下這勢頭來看,裴斬這一步,大約是成功了。
事已至此,爭辯怕是無用,南星在心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。
她忽然抬起手,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,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與無奈。
“裴大人不提,我倒險些忘了。”
南星手腕一翻,取出幾枚木息術種子托在掌心。
“我隨身攜帶的,不過是近日夫君贈予安神的種子,驚擾淺香大人靈覺的,想必是此物了。”
她將種子往前遞了遞。
“兩位大人,可要驗看?”
淺香盯著那種子看了片刻。
其中流轉的木靈氣息并未作假,又思及方才觀風那句“心尖上的人”,握劍的手一松。
“既是師兄所贈,自然是不必驗了。多有冒犯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她收劍入鞘,轉向裴斬:“府主召見,已然耽擱了不少時辰,裴大人,請吧。”
裴斬卻沒動:“想來夫人是來尋謝大人的,不如一同前往?”
南星指尖收攏,將種子收回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好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