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七,霜降。
天都城的天已然冷了。
而這謝府的屋檐上,癱著個人。確實是癱著,因為四仰八叉屬實沒什么形象。
“怪了。”南星嘀咕著,將碎玉舉到了跟前。
“這東西,怎的到了天都,反倒是沒動靜了?”
前日從靈臺山回來,這碎片一路便顫動個不停。可進了天都城,進了謝府,它反倒像個掛件似的沉寂下來。
“小姐!這是謝府!你爬這么高做什么?!”
檐下傳來春桃壓低的聲音,“咱們多少不得注意點形象?”
形象?
南星嗤笑一聲,側過頭。
她瞥了眼檐下的觀風,又看了看暗處的十三。
“成日里被這倆‘成雙成對’跟著,你說說,我還需要什么形象?”
春桃被問的一噎。
自打這主子同大人回來后,府里的規矩便成了這般。明里伺候的照舊,暗里護衛的,卻添了一倍不止。
“今兒個都霜降了,上頭寒的很,若是落下了病根...”
南星將遮天玉揣回懷里,這才收起吊兒郎當,看向旁側道:“你家大人呢?”
這話問得沒頭沒尾,春桃還沒答,暗處傳來十三的聲音:
“大人在府衙。”
南星站起身,落在春桃面前。
“更衣。”
“去,去哪?”
“府衙。”
―
天師府。
往來的眾人皆是步履匆忙。
南星抓住一個小弟子問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府主急召,大殿議事。”那人答完,便著急忙慌的走了。
“議事…”
嘖。
這天師府能議什么事,多半是又出了什么棘手的妖邪。
只是不知,哪個倒霉催的鬧出這種陣仗?
正思襯著,卻見回廊的另一頭,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來。
為首的是名女子,眉眼冷勁,衣著制式皆為上品。當然,南星看的自然不是此人衣料多么華貴。而是她腰間那雙刃,鞘是玄鐵,無紋無飾,可浮起的光澤,是法器淬煉后才有的,但凡修行略有小成的都能感知這東西并不是凡品。
她想側身讓路,可回廊就這么寬。
兩撥人迎面而行,距離不過兩步時,
嗡!
南星的貼身暗袋,卻忽的亮了。
槽了。
她暗道不好。
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,那人腳步驟停,清冷的聲音響起:
“妖氣?”
南星心頭一沉。
要知道,她可是借尸還魂,連驗妖尺都驗不出真身。
這女子...如何感知她身上的妖氣?
她心念急轉,略微福身,語氣帶上幾分惶恐和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