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與我有關?”
江臨淵點頭,“你出生時未能足月,生下來時氣息微弱,連哭聲都沒有。可這塊玉無意中靠近你心口時,竟似與你有了感應。為父心中又喜又憂…喜的是,你的氣息漸漸穩了,憂的是這玉太過詭異,絕非凡物,而卻與你有了關聯。”
他的話語漸漸低了。
這顯然是在南星的預料之外。
她只記得自己重傷落入池中,昏沉中有一股外力將她吸了進來。再醒來,便是成了這江家之女。
現下看來,這股外力便是這遮天玉了。
只是遮天玉并非凡間之物,父親又是如何獲得這塊碎片?
而未待她來的及問。
外頭傳來春桃變調的驚呼:“小姐!外頭、外頭來了個怪東西!”
南星迅速合上蓋子,對江臨淵遞了個“勿動”的眼神,轉身快步走出屋子。
外頭那個用來防野獸的陷阱里,倒掛著的,確實是個不太安分的“怪東西”。
南星擰著眉頭,看著小奴:“你如何找到這里來的?”
“我尋人自有自己的辦法!”
繩套應聲而斷,小奴這才從樹上翻下來,落地時趔趄了一下,又端住了。
“我識得你的生氣,自然能感知到你所在的方位,況且先前這地方靈氣外溢的很,想來該是有點特別的東西在。”
他說“特別”二字的時候,兩要放光。
南星面色倒是不善了。
這小東西既然能感應到這遮天玉的靈氣,想來此地也是不太安全了。
“你來做什么?”
她語氣頗為不佳。小奴嘖了一聲,像是嫌她不識好歹,“可不是我要來!主子說了――”
他化成人形,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,往她手里一塞。
“喏,里頭的東西能暫壓那人體內的火毒,延緩冰晶反噬。用法在里面。”
“你那主子,平白無故的,為何會幫?”
“自然不是平白無故!”小奴想也不想脫口而出,“他若現下就死了,契約未成,那才叫天大的麻煩!主子他……”
契約?
南星瞇起眼,語氣冷了幾分,“什么契約?誰和誰的契約?”
“他…我…”小奴張了張嘴,卻又像卡住了殼,最后氣急敗壞地一跺腳:“總之東西帶到,愛信不信!主子說了,此物至多能爭得十日半月,若想根除,還得從源頭找法子!我走了!”
說完化作灰煙,溜得飛快。
南星看著手中的瓷瓶,心頭疑云更重。
適才小奴那副模樣,并不像是裝的。
難不成是謝無咎,和這魅樓種下了某種不可說的“契約”?
南星暫且壓下滿心紛亂,她喚來春桃,將整理好的卷宗包好,沉聲道:“春桃,你將此物送到沈公子那處,小心些,莫要引人注意,將東西親手交到他手中便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