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抬起頭,透過鏡片,看向鏡頭。
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。
“完美。”
他輕聲說道。
那一瞬間。
站在旁邊的熱芭,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她捂著嘴,眼里全是驚恐。
剛才蘇哲那個眼神……
讓她覺得,自己好像也變成了一塊待宰的肉,隨時會被他拆解成零件。
“嘔――!”
一聲劇烈的嘔吐聲打破了死寂。
是道具師老王。
這個見慣了恐怖片道具的漢子,此刻臉色慘白,扶著案臺,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。
不是因為惡心。
是因為恐懼。
是一種生理性的、對于“同類相食”般技巧的本能恐懼。
他看著那堆整齊的肉塊,心理防線徹底崩了。
這特么哪里是切肉啊!
這分明就是在殺人??!
而且是那種殺了幾百個、殺出了心得、殺出了藝術感的變態!
“卡!卡!卡!”
張謀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連耳機都被扯掉了。
“太棒了!太特么棒了!”
張謀沖進場內,看著案臺上的“杰作”,又看了看還在擦手的蘇哲,眼神里既有興奮又有畏懼。
“蘇哲,你……你以前學過醫?”
蘇哲摘下一次性手套,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瞬間消失了。
他又變回了那個慵懶的頂流。
“沒學過?!?
蘇哲整理了一下袖口,語氣平淡,“就是平時喜歡做飯。”
做飯?
全劇組的人都看著他,眼神怪異。
誰家做飯是用手術刀剔骨頭的?
誰家做飯能把骨頭剔得跟標本一樣?
蘇哲似乎沒感覺到周圍氣氛的詭異。
他摸了摸肚子,看向還在干嘔的老王,溫和地問道:
“王哥,這肉切都切好了?!?
“晚上劇組加餐嗎?紅燒肉挺不錯的。”
老王聽到“紅燒肉”三個字,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嘔――!”
他擺著手,一臉驚恐地后退:“不……不吃!打死我也不吃!”
周圍的工作人員也瘋狂搖頭。
開什么玩笑!
看了剛才那一幕,誰還吃得下肉?
這蘇哲……太邪門了!
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了。
“臥槽!我跪著看完了全程!”
“這刀工……新東方畢業的吧?”
“神特么新東方!新東方教你用手術刀殺豬?”
“剛才道具師都吐了!這壓迫感絕了!”
“蘇哲最后那個笑……我今晚要做噩夢了?!?
“只有我覺得他問‘吃紅燒肉嗎’的時候最恐怖嗎?”
“+1!簡直就是漢尼拔在世!”
蘇哲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。
“可惜了,這么好的肉。”
他轉身走向休息區。
就在蘇哲坐下休息,閉目養神的時候。
片場的角落里。
一個穿著劇組場務馬甲,戴著鴨舌帽的男人,正默默地注視著蘇哲。
男人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,指甲縫里有些黑泥。
他壓低了帽檐,遮住了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。
剛才蘇哲解剖豬肉的全過程,他都看在眼里。
“呵……”
男人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。
“行家啊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。
這不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“完美搭檔”嗎?
男人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注意,便悄悄地朝著蘇哲的方向挪了過去。
他不是群演。
他是昨天晚上,蘇哲在雨夜里遇到的那個“同行”。
真正的a級通緝犯――雨夜屠夫。
他混進來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