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膽往獵刀上抹了把純陽血,紅光在刀身燃燒,“十三娃要去,爺爺陪你!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邪祟,敢辦這種傷天害理的陰婚!”男人往雷門弟子的方向喊,“去叫上王二柱,讓他帶幾個會雷法的弟子,咱們今天就去趙村探探底!”
虎娃抱著胡仙幼崽湊過來,木劍往帖子上指,“十三叔,我也去!胡仙能聞出煞氣藏在哪,上次在秦嶺就是它找到的毒源!”幼崽配合地噴出小團狐火,在帖子周圍燒出圈淡藍色的火焰,黑氣不敢靠近。
十三把帖子小心地收進木盒,分劫碑的金光自動凝成層護罩,將盒子包裹。“準備一下,半個時辰后出發。”男人往后生身邊說,“你先回去報信,就說我答應三日后赴約,但接親的轎夫必須由我們護道者來安排,否則這婚不結。”
后生連連點頭,千恩萬謝地跑了。王大膽看著他的背影啐了口唾沫,“這趙財主也不是好東西!為了自家閨女,竟要拉十三娃墊背!”男人往護道堂外走去,“我去備馬,順便通知雷門的人。”
陳老栓往分劫碑前拜了拜,替劫符的金光往碑體上涌,“分劫碑,保佑我兒此行平安,能破了這邪術。”老人往十三身邊塞了個布包,里面是些鎮魂草和黑狗血,“這些都是辟邪的,貼身帶著。”
九叔在院子里布下小型凈化陣,銅錢劍插在陣眼,“老衲這陣能守住護道堂,萬一有邪祟趁機來搗亂,也能抵擋一陣。”老道往帖子的木盒上貼了張追蹤符,“這符能跟著煞氣走,保證不會找錯地方。”
半個時辰后,隊伍在護道堂門口集合。十三騎著匹黑馬,懷里揣著裝婚帖的木盒,封神令在腰間閃閃發亮。陳老栓、王大膽、虎娃騎著馬跟在后面,雷門弟子們背著雷紋令牌,個個神情警惕,護道符在胸前亮著微光。
離開落馬坡時,李大姐往每個人手里塞了塊麥餅,餅里摻了鳶尾花粉,“路上墊墊肚子,這花粉能安神,遇到邪祟也能壯壯膽。”女人往十三的馬背上掛了個布包,“里面是干凈的符紙和朱砂,用得上。”
護生在李氏懷里揮著小手,嬰兒手腕上的護道結突然亮起,與分劫碑的金光遙相呼應。十三回頭望了眼護道堂,分劫碑矗立在院子中央,金光穿透晨霧,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,“走了。”
隊伍在土路上疾馳,馬蹄揚起陣陣塵土。十三摸了摸懷里的木盒,能感覺到里面傳來輕微的震動,帖子上的煞氣似乎在感應著什么,變得越來越活躍。分劫碑留在護道堂的部分金光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幅畫面——趙村籠罩在黑氣中,八個模糊的人影抬著空轎,在村口徘徊。
“前面就是趙村地界了。”陳老栓勒住馬韁,替劫符的金光在他掌心急促閃爍。父親往遠處的村莊指,那里的炊煙透著詭異的灰黑色,與落馬坡的白煙截然不同,“煞氣很重,比帖子上的邪多了。”
王大膽往獵刀上啐了口唾沫,純陽血在刀身燃燒得更旺,“正好讓老子劈劈這晦氣!”男人往雷門弟子身邊喊,“都打起精神,進去后別亂碰東西,特別是紅顏色的物件!”
虎娃懷里的胡仙幼崽突然炸毛,九條尾巴指向趙村方向,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少年往十三身邊靠了靠,“胡仙說村里有很多死人的味道,還有……轎子的味道。”
十三的封神令突然發燙,與懷里的婚帖產生共鳴。木盒里的帖子劇烈震動,隱約傳來女子的嗚咽聲,像是在求救。他握緊韁繩,眼神變得銳利,“看來這陰婚背后,藏著不止一條人命。”
隊伍漸漸靠近趙村,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褪色的紅綢,在風中飄動,像一條條血色的舌頭。幾個村民遠遠地看著他們,眼神躲閃,臉上沒有絲毫表情,見到護道者隊伍就紛紛低下頭,轉身往村里走,仿佛在害怕什么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不對勁。”十三勒住馬,封神令的雷光往村口掃了掃,“這村子太安靜了,連狗叫聲都沒有。”他往懷里的木盒摸了摸,“帖子的煞氣更活躍了,源頭就在村里。”
陳老栓往替劫符里摸出張黃符,“先布個護身陣,進去后小心行事。”父親的聲音壓低,“不管趙財主說什么,都別接他的任何東西,特別是紅布包裹的物件。”
王大膽已經按捺不住,催馬往村口沖去,“管他什么貓膩,進去再說!”男人的獵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“誰敢攔路,老子就劈了誰!”
十三趕緊跟上,心里卻升起強烈的不安。分劫碑的預警越來越清晰,腦海中不斷閃過轎子、紅綢、扭曲的笑臉……他知道,這場陰婚絕非普通的迷信儀式,背后一定隱藏著更恐怖的邪術,而那封血色婚帖,只是這場陰謀的開始。
趙村的入口就在眼前,黑色的煞氣像潮水般涌來,與護道者身上的金光激烈碰撞。十三握緊懷里的木盒,能清晰地感覺到帖子里的魂魄在顫抖,仿佛預見到了即將發生的恐怖景象。他深吸一口氣,催馬走進了這個籠罩在陰魂陰影下的村莊,身后的隊伍緊隨其后,護道符的金光在黑氣中撕開一條通路。
一場圍繞血色婚帖的較量,就此拉開序幕。而十三并不知道,這封帖子不僅關乎一場陰婚,更牽扯著一個被邪術操控的亡魂,以及八個即將暴斃的轎夫,他們的死狀,將成為這場陰謀中最詭異的注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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