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道堂的油燈徹夜未熄,青銅鏡碎片被整齊地擺放在分劫碑前,碎片邊緣的“劫”字在金光中若隱若現。十三用指尖輕輕觸碰碎片,神凡血順著紋路緩緩流淌,與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共鳴,碎片表面頓時泛起漣漪般的光暈,“九叔,這鎮煞鏡的能量比想象中強。”
九叔正用朱砂在黃符上繪制陣法圖譜,銅錢劍壓在圖譜邊緣,三清鈴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響聲:“老衲比對了破廟的煞婚咒和鏡碎片的紋路,發現它們同屬‘九煞鎖魂陣’的子陣。”老道往地上鋪開趙村地圖,“九個替身點就像九把鎖,陣眼則是鑰匙孔,一旦同時啟動,煞氣會順著地脈匯聚成煞流。”
陳老栓往分劫碑前添了把雷紋香,替劫符的金光在煙霧中扭曲成鎖鏈形狀:“照這么說,之前找到的紙扎替身只是陣腳,真正的殺招在陣眼。”老人往柳青瓷的虛影望了望,她正蜷縮在角落,雙手抱著膝蓋,紅裙在燭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,“這姑娘知道的肯定比說出來的多。”
王大膽用獵刀挑著從老槐樹下挖來的紙人替身,純陽血的紅光在紙人身上燃燒,將其燒成灰燼:“他娘的這替身里摻了尸油,燒著都一股子腥臭味!”男人往地圖上啐了口唾沫,“依我看,直接把趙村翻過來,不信找不著那黑袍人的老巢!”
“胡仙說分劫碑在發抖。”虎娃突然開口,懷里的胡仙幼崽正用尾巴尖輕掃碑體,九條尾巴繃得筆直,“它好像很想吃那些鏡碎片。”少年的話音剛落,分劫碑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,紅光如潮水般涌向青銅鏡碎片。
眾人連忙后退,只見碑體表面的金光驟然暴漲,將所有鏡碎片包裹其中。碎片在紅光中劇烈震動,邊緣的“劫”字逐個亮起,如同活過來的毒蟲般在金光中游走。隨著一聲清脆的嗡鳴,碎片突然炸裂成無數光點,融入分劫碑的紅光之中,碑體表面開始浮現出清晰的圖案——
那是幅趙村的全景圖,九條紅線從不同方向延伸,最終匯聚向村中心的祠堂,紅線交匯處標著個醒目的紅點,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。每個紅線都標注著地名:亂葬崗、老槐樹、破廟、趙家老宅……正是之前發現紙扎替身的地方,“是陣法圖!”虎娃興奮地喊道,“九個替身點都標出來了!”
十三湊近細看,發現紅線的粗細各不相同,祠堂位置的紅點散發著最濃郁的紅光,與分劫碑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:“陣眼在祠堂地下。”男人的指尖順著紅線滑動,“這些替身點按照九宮方位分布,將趙村的地脈煞氣全部引向祠堂,難怪之前在哪都能遇到喜煞,它們根本是順著地脈在移動。”
九叔的手指在祠堂位置重重一點:“老衲就說祠堂不對勁!”老道往地圖上的祠堂畫了個圈,“趙村建村時就有這座祠堂,地基用的是后山的陰石,本就容易聚陰,被改造成陣眼再合適不過。”他往紅線交匯處的陣紋看了看,“這是‘聚煞轉靈陣’,能把九處替身點的煞氣壓縮成純煞,用來催動尸身異變。”
一直沉默的柳青瓷突然站起身,紅裙無風自動,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激動:“沒錯!就是祠堂!”她的聲音帶著顫抖,手指死死指著地圖上的紅點,“我的尸身就埋在祠堂地下的密室里,黑袍人說要在月圓夜打開密室,用你的純陽血澆灌尸身,讓我化作煞婚鬼現世!”
陳老栓的替劫符突然發燙,老人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:“你怎么現在才說?之前為何要指引我們去老槐樹?”父親的目光變得銳利,“祠堂作為陣眼,肯定布下了更厲害的機關,你是不是在怕什么?”
柳青瓷的虛影劇烈晃動,紅裙上的煞氣突然變得濃郁:“我沒有!”她的聲音尖銳起來,眼眶滲出黑色的淚水,“我只是被他折磨得記不清了!剛才看到陣法圖才想起來,月圓夜就是我的死期……也是你們的!”她指著十三,語氣帶著說不出的詭異,“他說只要吸收了純陽命格,就能掌控十八劫煞,到時候沒人能阻止他!”
分劫碑的紅光突然變得不穩定,時明時暗,碑體表面的人臉露出警惕的表情。十三心中一動,封神令的雷光往柳青瓷身上輕輕一掃,發現她的怨氣中混雜著淡淡的喜煞之氣,與黑袍人操控的煞氣同源:“分劫碑提示,她的話有真有假。”男人不動聲色地往九叔遞了個眼神,“尸身在祠堂地下應該是真的,但她隱瞞了關鍵信息。”
王大膽將獵刀橫在胸前,純陽血的紅光讓柳青瓷下意識后退:“老子看她就是黑袍人的幫兇!”男人往前逼近一步,“說!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們去老槐樹浪費時間?祠堂下面到底藏著什么?”
“別逼我!”柳青瓷的虛影突然變得猙獰,紅裙化作無數紅綢纏向王大膽,“再逼我就引爆替身點的煞氣,讓整個趙村陪葬!”她的雙眼完全變成黑色,嘴角咧開與轎夫相同的詭異笑容,“反正我早就死了,誰也別想好過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住手!”十三的封神令雷光一閃,青白色的雷柱劈向紅綢,將其震碎。分劫碑的紅光形成護罩,將柳青瓷困在其中,“我們是來幫你的,不是來逼你。”男人的語氣放緩,“但你必須說實話,月圓夜還有多久?黑袍人具體要做什么儀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