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瓷在護罩中掙扎片刻,見無法突破,怨氣漸漸消散,重新恢復成柔弱的模樣:“還有三天就是月圓夜。”她低下頭,聲音帶著哭腔,“他說要在子時三刻打開密室,用青銅鏡照尸身,念動十八劫咒,再讓你跪在尸身前滴血獻祭,完成煞婚儀式。”她往陣法圖上的祠堂密室畫了個圈,“那里有他布下的‘煞婚棺’,我的尸身就躺在里面,頭頂壓著完整的鎮煞鏡。”
九叔的手指在月圓夜的日期上掐算:“子時三刻是陰氣最盛的時候,正好是轉煞的最佳時機。”老道往眾人身上掃視,“三天時間足夠準備了,但祠堂作為趙家禁地,平時有人看守,硬闖肯定會打草驚蛇。”
陳老栓往替劫符里摸出張趙村祠堂的草圖,這是之前從老族長那里要來的:“祠堂后院有個廢棄的水井,通往后山的暗河,或許能從那里潛入地下密室。”父親往井的位置畫了個叉,“但暗河常年積水,陰氣極重,怕是也布了煞氣陷阱。”
王大膽拍著胸脯保證:“煞氣陷阱怕什么?老子的純陽血專克邪祟!”男人往雷門弟子的方向喊,“明天我帶幾個弟兄去踩點,順便摸摸祠堂的守衛情況,保證摸清所有通道。”
十三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柳青瓷,分劫碑的紅光在她身上持續閃爍,顯示怨氣中的煞氣正在緩慢增長:“你為什么要幫我們?”男人突然開口,直視著她的眼睛,“如果我們破壞儀式,你也會魂飛魄散,這對你有什么好處?”
柳青瓷的身體僵了一下,眼神閃爍:“我……我不想變成沒有意識的煞婚鬼,與其被他操控害人,不如魂飛魄散來得干凈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紅裙的顏色變得暗淡,“而且……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,純陽血不僅能催煞,也能凈化煞氣,或許…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分劫碑的紅光突然指向陣法圖上的一處替身點,那里標注著“趙家祖墳”,之前一直沒引起注意。十三順著紅光看去,發現那里的陣紋比其他地方更復雜,隱約與祠堂的陣眼相連:“這里有問題。”男人指著祖墳位置,“這處替身點的煞氣流向不對,像是在反向輸送能量。”
九叔湊近細看,突然恍然大悟:“是‘逆煞陣’!”老道的臉色變得凝重,“這處替身點不是聚煞,而是在養煞!黑袍人把最精純的煞氣藏在祖墳,月圓夜時會通過地脈反哺陣眼,讓煞婚儀式的威力翻倍!”他往柳青瓷看了看,“你是不是忘了說這個?”
柳青瓷的虛影劇烈顫抖,顯然被說中了心事:“我……我真的忘了……”她慌亂地擺手,紅裙上的煞氣再次暴漲,“祖墳下面埋著他的本命煞,那是用他自己的精血煉制的,比普通喜煞厲害十倍,你們一定要小心!”
十三知道她在撒謊,但沒有戳破,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陣眼位置和儀式時間:“三天后子時行動。”男人往眾人分工,“王大膽帶一隊破壞九處替身點,重點處理趙家祖墳的逆煞陣;九叔帶二隊從暗河潛入,負責破解地下密室的機關;陳叔和老族長在外圍接應,牽制祠堂守衛;我去陣眼阻止儀式,救出柳青瓷的尸身。”
分劫碑的陣法圖漸漸隱去,紅光重新凝聚成柔和的光暈。柳青瓷的虛影蜷縮在角落,不再說話,只是默默地看著祠堂的位置,紅裙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十三知道,她隱瞞的絕不止祖墳的逆煞陣,祠堂地下一定還藏著更大的秘密,或許與她化作煞婚鬼的真正目的有關。
夜色漸深,護道堂的油燈依舊明亮。眾人各自準備著法器和符咒,雷門弟子在打磨雷紋令牌,趙村的后生們在繪制破煞符,馬老栓則在調配能壓制煞氣的草藥。十三站在分劫碑前,望著碑體表面殘留的陣法紋路,心中充滿了警惕。
月圓夜越來越近,趙村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連風都帶著淡淡的煞氣。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,指尖的雷紋與分劫碑的紅光產生共鳴,他知道,三天后的決戰不僅要面對黑袍人和喜煞,還要揭開柳青瓷隱藏的真相,而祠堂地下的陣眼,將是所有秘密的終點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在陣法圖上,祠堂的位置恰好被月光籠罩,仿佛在預示著月圓夜的命運。十三深吸一口氣,將地圖折好貼身收好,準備迎接這場關乎生死的決戰。無論柳青瓷的話是真是假,無論陣眼處藏著多少陷阱,他都必須去,不僅為了解救趙村,更為了徹底破除這陰婚局背后的十八劫煞陰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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