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嵐手里的紅線越纏越緊,十三的手腕被勒得生疼,可他心里卻越來越清明——柳青瓷那句“心之所向,方為真”像一道光,照進了被幻境攪亂的思緒。他想起在趙村看到的村民慘死,想起青溪鎮李二娃母親的眼淚,想起落馬坡曬谷場上村民們期盼的眼神,這些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心上,比幻境里的溫柔更真實,比青嵐的笑容更有力量。
“我是護道者,”十三在心里默念,體內原本耗盡的純陽命力竟開始重新涌動,像細小的火苗慢慢匯聚,“我的初心是守護蒼生,不是躲在幻境里逃避!”
話音剛落,他猛地抬頭,眼神里的猶豫消失得一干二凈,對著眼前的“青嵐”厲聲喊道:“你不是她!青嵐不會讓我放棄護道,更不會讓我看著百姓受苦!”
“青嵐”的臉瞬間扭曲,原本溫柔的笑容變成了猙獰的鬼臉,黑色粘液從她的袖口不斷滲出,滴在船板上腐蝕出小坑:“不識抬舉!那就讓你永遠困在這里!”
可沒等她再動手,十三體內的純陽命力突然爆發,淡紅色的光從他身上溢出,瞬間包裹住整個烏篷船。分劫碑上的鳶尾花紋也隨之爆發出強烈的白光,白光與紅光交織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,直沖云霄!
“滋啦——”光柱碰到周圍的迷霧,發出刺耳的聲響,原本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像冰雪遇到太陽,迅速消融。幻境里的“青嵐”“亡妻”“阿瑤”“師父”和“烤雞”瞬間發出凄厲的尖叫,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不見。
王大膽最先清醒,他晃了晃腦袋,看著周圍消散的黑霧,罵道:“他娘的!剛才差點就把這幻境當真了!老子還以為真能吃到烤雞呢!”他低頭一看,自己手里竟抓著一把黑霧凝成的“雞骨頭”,一捏就散成了灰。
陳老栓也清醒了,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,想起剛才亡妻遞草藥的場景,心里還一陣后怕:“多虧了十三!要是再晚一會兒,咱們的魂魄就被陣法吸走了!”他趕緊檢查藥箱,發現里面的艾草粉和草藥都還在,松了口氣,“還好藥沒丟,不然到了島上更麻煩。”
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小家伙已經恢復了點力氣,尾巴尖重新燃起微弱的狐火,對著十三的方向輕輕嘶鳴,像是在道謝。虎娃摸了摸幼崽的頭,看著周圍消散的幻境,小聲說:“剛才阿瑤的眼淚好真,可我知道,要是留下來,就不能當護道者,不能保護大家了……”
九叔站起身,手里的銅錢劍還在微微發燙,他看著十三身上的紅光和分劫碑的白光,點了點頭:“這就是破幻之法!柳青瓷說得對,‘心之所向,方為真’,只要守住初心,不被幻境誘惑,就能破解這陰毒的陣法!”
就在這時,船尾的渡煞人突然發出一聲怪叫,他的蓑衣裂開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膚——原來他根本不是人,而是一具被煞氣操控的僵尸!僵尸伸出枯瘦的手,對著十三就抓了過來,指甲上還沾著黑色的尸毒。
“他娘的原來是個活死人!”王大膽拎著獵刀就沖了過去,純陽血順著刀刃往下滴,對著僵尸的腦袋就劈了過去,“剛才敢用幻境騙老子,今天就劈了你!”
“別砍頭!他是陣眼的一部分,砍頭會讓煞氣擴散!”九叔趕緊喊,同時掏出黃符,對著僵尸的胸口就貼了過去,“用鎮魂符定住他!再用艾草粉封他的煞氣!”
陳老栓立刻掏出艾草粉,對著僵尸就撒了過去,艾草粉落在僵尸身上,瞬間燃起淡綠色的火苗,僵尸發出凄厲的尖叫,動作慢了下來。十三趁機用分劫碑的白光罩住僵尸,白光滲入僵尸的身體,僵尸體內的煞氣開始慢慢被凈化,很快就倒在船板上,變成了一具普通的尸體。
僵尸一死,周圍的迷霧徹底消散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他們根本不在海上,而是在一個巨大的山谷里,烏篷船停在一條黑色的河流上,河流兩岸布滿了血色的花轎,每個花轎前都立著一個稻草人,稻草人穿著破爛的喜服,臉上畫著猙獰的鬼臉,手里還牽著一根紅色的線,線的另一端連著花轎里的東西。
“他娘的這是啥地方?這么多紅轎子,看著跟墳場似的!”王大膽走到河邊,往花轎里瞥了一眼,嚇得趕緊后退,“里面……里面有骨頭!還有人的衣服!”
十三也走過去,分劫碑的金光罩住一個花轎,里面的景象清晰地展現在眼前——花轎里放著一具白骨,身上還穿著青溪鎮村民的衣服,手里攥著半塊平安餅,正是之前失蹤的李二娃!他的手腕上,還纏著一根紅色的線,線的另一端連著遠處的一座雕像。
“是李二娃……”十三的拳頭握緊,心里的怒火越來越盛,“七煞教把他殺了,還把他的骨頭放在花轎里,用來聚煞!”
眾人順著紅線的方向看去,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——雕像是一個老嫗的模樣,穿著黑衣紅褲,手里抱著一個巨型紅線球,紅線球上纏繞著無數根紅線,每根紅線都連著一個血色花轎,雕像的臉上布滿了皺紋,眼神猙獰,像是在盯著他們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更讓人震驚的是,雕像的底座上刻著幾個血紅的大字:“十八劫婚煞總壇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