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心臟碎裂的瞬間,鬼婆雕像內(nèi)部的煞氣像被戳破的膿包,嘩啦啦往四周涌散。教主僵在原地,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膨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,臉上的符咒開始褪色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——本源一毀,他吸收的萬煞碑碎片煞氣瞬間失控,在體內(nèi)橫沖直撞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他捂著胸口,黑血從指縫里滲出來,滴在地上發(fā)出“滋滋”聲,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“我的計劃……我的萬煞碑……怎么會這樣!”
沒等他緩過勁,左手無名指上的青銅戒指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裂開道縫。那戒指是七煞教婚煞一脈的信物,與本源氣息相連,本源一毀,戒指瞬間失去支撐,竟開始反向吸收他體內(nèi)的煞氣。
“啊——!”教主發(fā)出一聲慘叫,戒指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,黑煞從縫里往外抽,他的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,“戒指……怎么會反噬我!我是婚煞教主!我才是主人!”
王大膽拎著獵刀湊過來,看著他這副慘樣,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他娘的活該!誰讓你害了這么多人!現(xiàn)在知道疼了?晚了!”
九叔也握緊銅錢劍,眼神里滿是警惕:“別靠近!他體內(nèi)還有殘余的萬煞碑煞氣,說不定還有后手!”
話音剛落,教主突然抬起頭,眼睛里布滿血絲,原本干癟的身體竟又開始膨脹,只是這次膨脹的不是煞氣,而是他自身的魂魄——他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,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流:“既然我得不到萬煞碑,那你們也別想活!我要自爆魂魄,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!”
“不好!他要自爆!”陳老栓臉色大變,趕緊把虎娃和胡仙幼崽護(hù)在身后,“大家快往后退!魂魄自爆的威力太大,咱們擋不??!”
雕像內(nèi)部的碎石開始往下掉,頭頂?shù)难y路徹底崩裂,大塊的石頭砸在地上,揚(yáng)起漫天灰塵。教主的身體膨脹得像個皮球,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,里面的煞氣瘋狂翻滾,隨時都可能炸開。
“想拉著我們一起死?你也配!”十三突然往前一步,分劫碑的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屏障,“今天我不僅要阻止你,還要凈化你的魂魄,讓你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贖罪!”
他伸手往分劫碑上一按,碑體突然劇烈顫動,金光中竟浮現(xiàn)出一把刀的虛影——那是斬劫刀,護(hù)道者傳承的兵器,只有在分劫碑與純陽命共鳴時才會顯現(xiàn)。之前破本源時,分劫碑吸收了三重力量,此刻終于喚醒了這把兵器。
“這是……斬劫刀?”九叔眼睛一亮,“我在古籍里見過!這刀能斬邪煞、破魂魄,是萬煞碑的克星!”
十三握住斬劫刀的虛影,刀身瞬間凝實(shí),青白色的雷光裹著金光,在刀身上流轉(zhuǎn)。他深吸一口氣,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最后一絲純陽命力,對著教主的方向劈了過去:“教主!你的死期到了!”
刀光如練,瞬間劃破空氣,對著教主的護(hù)體煞氣就斬了過去。教主的煞氣雖然瘋狂,卻抵不住斬劫刀的鋒芒,“滋啦”一聲,護(hù)體煞氣被劈成兩半,刀光直逼他的胸口。
“不!”教主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想提前自爆,可魂魄剛一動,分劫碑的金光突然罩住他,將他牢牢困住。碑體上的鳶尾花紋亮了起來,柳青瓷的靈識飄出來,白光順著金光纏上教主的魂魄:“你的魂魄里藏著太多冤魂的怨念,今天我要幫他們討回來!”
白光和金光交織,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,將教主困在里面。他的魂魄在光繭里瘋狂掙扎,發(fā)出刺耳的尖叫,可不管他怎么動,都逃不出光繭的束縛。光繭里的金光越來越亮,開始一點(diǎn)點(diǎn)凈化他的魂魄——那些被他吸收的冤魂怨念,順著光繭飄出來,化作一縷縷白光,消散在空氣中,像是終于得到了解脫。
“柳姑娘……”十三看著光繭里的白光,心里滿是感慨。那些被教主害死的人,終于能安息了,柳青瓷的執(zhí)念,也終于得以了結(jié)。
沒一會兒,光繭里的尖叫漸漸弱下去,教主的魂魄被徹底凈化,只剩下一縷黑灰,隨著光繭的消散,飄落在地上,被風(fēng)吹得無影無蹤。他左手的青銅戒指徹底碎裂,變成一堆廢銅,七煞教混煞一脈的最后一點(diǎn)痕跡,也徹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