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望著光點消失的方向,手里的銅錢劍輕輕動了一下:“她不是犧牲,是解脫。她用自己的靈識守護(hù)了這么多人,最后還幫我們破了婚煞本源,這份功德,足夠她去往好地方了。”
十三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分劫碑——剛才柳青瓷身影消失的地方,碑體上除了原本的鳶尾花紋印記,又新增了一朵完整的鳶尾花,花瓣上的紋路清晰可見,像是用陽光刻上去的,在夕陽下泛著暖光。
他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那朵新的鳶尾花,突然明白過來——這不是普通的花紋,是柳青瓷最后的祝福,是她對護(hù)道者的認(rèn)可。她知道他會繼續(xù)守護(hù)蒼生,會完成她沒能完成的事,所以留下這朵花,陪著他一起走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,柳姑娘。”十三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堅定,“你的心意,我記住了。以后不管遇到啥危險,我都會像你一樣,不放棄,不退縮,守護(hù)好大家,守護(hù)好這片沒有煞氣的土地。”
分劫碑輕輕顫動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(yīng)他的話。夕陽徹底沉了下去,天空漸漸暗下來,星星開始一顆接一顆地冒出來,照亮了海面,也照亮了甲板上的眾人。
雷門弟子的首領(lǐng)走過來,手里拿著一張紙條:“十三哥,前面就是漁港了,煞媒們的家人都在那兒等著呢。咱們到了漁港,先把人送回家,再找個地方休整幾天,然后根據(jù)地圖去看看萬煞碑的封印地。”
十三點了點頭,把分劫碑抱在懷里,碑體的溫度很暖,像是還留著柳青瓷的氣息。他走到船舷邊,望著遠(yuǎn)處漸漸清晰的漁港燈火,心里沒有了之前的沉重,只有一種踏實的感覺——柳青瓷雖然走了,但她留下的東西還在,她的精神還在,這些都會成為他繼續(xù)前行的力量。
“走吧,咱們該下船了。”十三對著眾人說,聲音里帶著輕松,“先把煞媒們送回家,讓他們和家人團(tuán)聚。等休整好了,咱們再繼續(xù)找七煞教的麻煩,不讓他們再害人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開始收拾東西。王大膽幫著扶老人下船,嘴里還在跟老人念叨“回家好好補補,以后遇到怪事就找護(hù)道者”;陳老栓則在給煞媒們分剩下的草藥,叮囑他們回家后怎么調(diào)理;虎娃抱著胡仙幼崽,手里拿著一朵從鬼婆島摘的野菊,小聲說“柳姐姐,我把花帶給你喜歡的人看”。
船慢慢靠向漁港,岸邊傳來陣陣歡呼聲,煞媒們的家人早就舉著燈籠在等了,看到船靠岸,紛紛跑過來,抱著親人又哭又笑。十三站在船邊,看著這一幕,懷里的分劫碑輕輕亮了一下,那朵新增的鳶尾花,在燈籠的光下,顯得格外溫暖。
他知道,柳青瓷一定也看到了這一幕,看到了她用靈識守護(hù)的人,終于和家人團(tuán)聚,看到了這片土地,終于恢復(fù)了該有的樣子。而他,會帶著她的祝福,帶著分劫碑上的鳶尾花,繼續(xù)走下去,做一個合格的護(hù)道者,守護(hù)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——接下來的返程休整,不僅是為了恢復(fù)體力,更是為了迎接下一場戰(zhàn)斗,為了不讓柳青瓷的努力白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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