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蹬蹬蹬——”
急促的腳步聲在石洼村的土路上回響,九叔和十三一前一后朝著村子狂奔,夜風掀起兩人的衣角,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。剛才蜈松那句“計劃已經開始”像一根刺,扎在兩人心里,讓他們不敢有半分耽擱。
“師父,你說毒婆婆的計劃到底開始什么了?”十三一邊跑,一邊忍不住問道,握緊斷脈劍的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不怕正面硬剛,但這種未知的陰謀,總讓人心里發毛。
九叔腳下不停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沿途的環境,沉聲說道:“大概率是還有后手。蜈松故意拖延時間,就是為了給另一個人創造機會。黑蛾已經被我們牽制,剩下的可能就是毒婆婆親自出手了!”
這話一出,十三的心跳瞬間加速。毒婆婆的實力本就強悍,雖然受了傷,但要是真的潛入村子搞偷襲,后果不堪設想。尤其是陳老栓一家,還有村里的普通村民,根本抵擋不住她的蠱術。
兩人很快就沖到了村口,遠遠就看到柳青瓷正站在陳老栓家的院子門口張望,臉上滿是焦急。看到兩人回來,她立刻迎了上來:“師父,十三,你們可回來了!剛才我感應到一股極其隱晦的陰邪氣息,在村子周圍繞了一圈,現在已經消失了!”
“果然來了!”九叔臉色一沉,“那股氣息有沒有靠近陳老栓家?”
“暫時沒有直接靠近,但在村子西側的巷道里停留過一段時間。”柳青瓷說道,“我本來想出去查看,但又擔心陳老栓一家的安全,不敢離開。”
九叔點了點頭,理解柳青瓷的顧慮。他轉頭看向村子西側,那里是村民居住最密集的地方,也是巡查最薄弱的區域。“走,我們去看看!”他對著兩人說道,率先朝著西側巷道走去。
此時的石洼村,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,原本用來巡查的幾個村民,也因為剛才醉魂香的詭異氣息,嚇得躲回了家里,只敢隔著門縫往外張望。整個村子安靜得可怕,只有風吹過巷道的嗚咽聲,顯得格外陰森。
而在村子西側的一處廢棄柴房里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潛伏著,正是毒婆婆。她身上的黑色霧氣已經收斂到極致,氣息也壓得極低,像一頭等待獵物的毒蛇。剛才她趁著九叔和十三去小樹林的間隙,悄悄潛入了村子,避開了零星的巡查村民,躲在這里觀察情況。
“九叔和十三回來了嗎?”毒婆婆在心里冷笑,眼神透過柴房的縫隙,死死盯著陳老栓家的方向。她剛才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,就是在等九叔和十三離開村子,沒想到這兩個家伙回來得這么快。
不過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。她從懷里掏出那個裝著金蠶蠱卵的小木盒,輕輕打開,看著里面那枚金黃的蟲卵,眼神里滿是貪婪和陰狠。“沒關系,就算你們回來了,也擋不住我的計劃。”她低聲呢喃著,“金蠶蠱卵一旦投入水中,無色無味,就算是九叔,也未必能察覺出來。只要十三喝了帶蠱卵的水,用不了多久,就會變成我的傀儡!”
她知道,九叔和十三現在肯定在村子里四處巡查,這正是她動手的好機會。毒婆婆深吸一口氣,再次收斂了身上的氣息,像一道黑影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廢棄柴房,朝著陳老栓家的方向摸去。
陳老栓家的院子周圍,籠罩著九叔布置的金色結界,結界上散發著淡淡的陽氣,對陰邪氣息有很強的排斥力。毒婆婆不敢直接靠近,繞著院子轉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院子東側的墻角。這里是結界覆蓋的薄弱區域,而且靠近廚房的方向,正好有一口用來儲水的大水缸。
毒婆婆從懷里掏出一根細長的黑色銀針,銀針上涂著一層透明的液體,正是用來暫時屏蔽結界陽氣的蠱毒。她小心翼翼地將銀針朝著結界的薄弱處探去,銀針接觸到金色結界的瞬間,發出“滋啦”一聲輕響,結界上的金光瞬間暗淡了一小塊,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缺口。
這個缺口很小,只能容一根手指穿過,而且持續的時間很短。毒婆婆不敢耽擱,立刻打開小木盒,用指尖輕輕捏住那枚金蠶蠱卵,然后將手指從缺口處伸進去,對準院子里的大水缸,輕輕一彈。
金蠶蠱卵像一顆細小的金色塵埃,在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,精準地落入了水缸中。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蟲卵落入水中后,瞬間融化開來,變成了一縷淡淡的金色液體,很快就和清水融合在了一起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也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味。
做完這一切,毒婆婆立刻收回手指,拔出那根黑色銀針。結界上的缺口很快就愈合了,金光恢復如初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毒婆婆看著水缸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:“陳老栓,十三,等著吧!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會嘗到絕望的滋味!”
她沒有停留,轉身再次融入夜色,朝著村口的方向退去。在離開村子之前,她還要做一件事,一件能徹底引發村民恐慌,讓九叔和陳老栓疲于奔命的事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村口的老槐樹下,是村民們平時聚集的地方,也是村子的標志性地點。毒婆婆走到老槐樹下,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陶罐,打開罐口,里面裝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,散發著一股腥甜的氣味。這是她用自己的精血和蠱蟲的毒液混合而成的,不僅能寫下血字,還能散發出微弱的陰邪氣息,加劇村民的恐懼。
她伸出手指,蘸了蘸罐子里的暗紅色液體,然后在老槐樹粗壯的樹干上,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四個大字——血債血償!
這四個血字寫得歪歪扭扭,卻透著一股極致的怨毒和殺意。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樹干往下流,像一道道鮮血,在月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陰森恐怖。寫完之后,毒婆婆還故意在血字周圍灑了一些蠱蟲的粉末,這些粉末會在夜里散發出淡淡的黑霧,讓血字看起來更加詭異。
“搞定!”毒婆婆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“杰作”,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她能想象到,明天一早,當村民們看到這四個血字時,會陷入怎樣的恐慌之中。到時候,九叔和陳老栓不僅要應對她的金蠶蠱計劃,還要安撫村民的情緒,分身乏術,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與此同時,九叔、十三和柳青瓷正在村子西側的巷道里巡查。巷道里空蕩蕩的,只有幾戶人家門口掛著的燈籠,在風里搖曳,投下晃動的光影。
“師父,這里沒有發現異常。”十三仔細檢查了一遍巷道的每個角落,對著九叔說道。他的陽火之力已經運轉到極致,只要有陰邪氣息靠近,就能立刻察覺出來。
柳青瓷也點了點頭:“那股隱晦的陰邪氣息,已經徹底消失了,應該是離開了村子。”
九叔卻沒有放松警惕,他皺著眉頭,眼神凝重地說道:“不對。毒婆婆既然冒險潛入村子,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離開。她肯定在暗處留下了什么后手。”
他轉頭看向陳老栓家的方向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:“不好!我們可能忽略了一個地方!”
“什么地方?”十三和柳青瓷同時問道。
“陳老栓家的水源!”九叔沉聲說道,“毒婆婆的目標是十三,而十三現在在陳老栓家,最容易下手的地方,就是水源!如果她把蠱卵投進水里,無色無味,根本察覺不出來!”
這話一出,十三和柳青瓷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他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地方給忽略了!金蠶蠱卵要是真的投進了水里,后果不堪設想!
“快回陳老栓家!”九叔大喊一聲,率先朝著陳老栓家的方向跑去。十三和柳青瓷也不敢耽擱,緊隨其后。
很快,三人就回到了陳老栓家的院子門口。陳老栓聽到動靜,立刻從屋里跑了出來,臉上滿是擔憂:“九叔,十三,柳大師,怎么樣了?有沒有找到毒婆婆的人?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九叔擺了擺手,沒有多余的廢話,直接朝著院子東側的大水缸走去,“陳老栓,你家的水缸在哪里?我要檢查一下!”
陳老栓愣了一下,連忙指著院子東側:“在那邊!九叔,怎么了?難道毒婆婆動了我家的水?”
九叔沒有回答,快步走到大水缸前。水缸很大,里面裝滿了清水,水面平靜無波,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。九叔伸出手,運轉體內的陽氣,朝著水面探去。
陽氣接觸到水面的瞬間,九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水面上沒有任何異常反應,既沒有陰邪氣息,也沒有蠱毒的痕跡。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水缸的周圍,也沒有發現任何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。
“師父,怎么樣?”十三緊張地問道。
九叔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不確定:“暫時沒發現異常。水面上沒有陰邪氣息,也沒有蠱毒的痕跡。”
陳老栓松了一口氣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我還以為毒婆婆真的動了我家的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