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處的陰風越來越烈,火折子的微光在風里搖曳不定,映得九叔和柳青瓷的影子忽明忽暗。兩人踩著散落的縫尸針和干枯尸骸,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陷阱,越往深處走,雷劫令的金光氣息就越濃郁,二皮匠那股陰邪又熟悉的氣息,也近在咫尺。
“就是前面了。”柳青瓷壓低聲音,指尖的魂絲微微顫動,臉上露出一絲凝重,“九叔,祭壇就在前面的石室里,二皮匠就在里面,而且……我感覺到鬼王殘魂的氣息越來越強了,它好像被雷劫令的氣息刺激到了,變得很暴躁。”
九叔握緊桃木劍,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漆黑的石室入口,點了點頭:“小心點,二皮匠陰險狡詐,肯定設好了埋伏。記住,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第三塊雷劫令和陰尸門的秘藏,能不戀戰(zhàn)就不戀戰(zhàn),一旦出事,立刻撤離?!?
兩人放緩腳步,悄悄靠近石室。剛走到入口,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矶そ酬帎艕诺男β暎€有他和別人的對話聲,正是陰尸門的弟子,在匯報洞外的戰(zhàn)況。
“師父說了,外面那幾個雜碎翻不起什么風浪,等我們研究透雷劫令的力量,煉制出終極縫合尸,到時候就能一統(tǒng)趕尸古道,讓所有正道人士都匍匐在我們腳下!”二皮匠的聲音帶著得意,“那小子手里的兩塊雷劫令,還有柳青瓷那丫頭的魂絲之力,都是煉制縫合尸的絕佳材料,等抓住他們,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他們!”
柳青瓷聽到這話,指尖的魂絲瞬間繃緊,眼底閃過一絲恨意,渾身都在微微顫抖。九叔連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冷靜,然后悄悄探出頭,朝著石室里望去。
石室中央,果然有一座黑色的祭壇,祭壇上擺放著一塊散發(fā)著微弱金光的令牌,正是第三塊雷劫令。祭壇周圍,擺放著十幾個密封的木盒,里面應該就是陰尸門的秘藏,還有幾具被鐵鏈鎖住的縫合尸,雙眼渾濁,散發(fā)著嗜血的光芒。二皮匠站在祭壇前,手里拿著一本黑色的古籍,正和兩個陰尸門弟子低聲交談,臉上滿是貪婪。
“就是現在!”九叔低喝一聲,猛地拋出幾道符咒,金光一閃,朝著那兩個陰尸門弟子射去。符咒瞬間命中兩人,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,兩個陰尸門弟子慘叫一聲,瞬間倒地,化為一灘黑水。
“誰?!”二皮匠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轉過身,看到九叔和柳青瓷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隨即又露出陰狠的笑容,“原來是你們兩個老東西和小賤人!竟然敢闖進來,真是自尋死路!”
柳青瓷眼神凌厲,指尖的金色魂絲瘋狂延伸,朝著二皮匠纏去:“二皮匠,你這個叛徒!田老九待你不薄,你竟然背叛他,投靠陰尸門,還陷害我母親,今天,我就要為他們報仇!”
“報仇?就憑你?”二皮匠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一把縫尸針,朝著魂絲扔去,“你母親那個蠢貨,當年就是太固執(zhí),不肯歸順陰尸門,才落得那樣的下場,今天,我就送你去陪她!”
縫尸針帶著濃郁的陰邪之氣,朝著魂絲刺去,就在這時,九叔揮出桃木劍,一道金光閃過,將縫尸針全部擋了下來?!岸そ常阕鲪憾喽?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瓷瓷,去拿雷劫令和秘藏,我來拖住他!”
柳青瓷點了點頭,身形一閃,朝著祭壇沖去。二皮匠想要阻攔,卻被九叔的桃木劍纏住,根本脫不開身。就在柳青瓷的手快要碰到第三塊雷劫令的時候,整個洞穴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洞頂的碎石紛紛掉落,砸在地上發(fā)出砰砰的巨響,陰風瞬間變得更加狂暴,火折子直接被吹滅,整個洞穴陷入一片漆黑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二皮匠嚇得大喊一聲,臉色慘白,“難道是……鬼王殘魂爆發(fā)了?”
九叔臉色凝重,一邊抵擋二皮匠的攻擊,一邊大喊:“不好!鬼王殘魂被雷劫令的氣息刺激,徹底爆發(fā)了!洞穴要坍塌了,瓷瓷,快拿上雷劫令和秘藏,我們走!”
柳青瓷不敢耽擱,一把抓起祭壇上的第三塊雷劫令,又抱起兩個最厚實的木盒(里面正是陰尸門的核心秘藏),轉身就朝著石室外面跑去。此時,洞穴的震顫越來越劇烈,洞頂的裂縫越來越大,碎石像雨點一樣砸下來,地面也開始出現裂痕,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。
二皮匠看到柳青瓷拿著雷劫令和秘藏要跑,氣得雙眼通紅,想要掙脫九叔的阻攔,卻被九叔一劍刺穿了肩膀?!跋肱??沒那么容易!雷劫令和秘藏是我的,誰也別想拿走!”
“你找死!”九叔眼神一冷,桃木劍猛地用力,又刺穿了二皮匠的另一個肩膀,“洞穴馬上就要塌了,你再糾纏,只會被埋在這里!”
二皮匠疼得渾身抽搐,看著不斷坍塌的洞穴,心里充滿了恐懼,再也顧不上雷劫令和秘藏,轉身就朝著洞穴深處跑去,想要找其他出口逃生。九叔也不追擊,轉身就朝著柳青瓷的方向追去:“瓷瓷,等等我!”
洞穴外,十三和血手人屠的纏斗也到了白熱化階段。十三嘴角溢出的鮮血越來越多,體內的雷火之力消耗巨大,但眼神依舊凌厲,雷火刃的金光絲毫沒有減弱。血手人屠也不好受,身上被雷火灼傷了好幾處,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,眼神里滿是陰狠和驚訝——他沒想到,十三竟然有這么強的實力,能和他纏斗這么久。
小主,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,后面更精彩!墨塵、狗子和石頭也在和剩余的縫尸人纏斗,狗子胳膊上的傷口又裂開了,鮮血染紅了衣袖,卻依舊揮舞著砍刀,罵罵咧咧:“他娘的,這些雜碎怎么殺不完!十三哥,你快搞定那個大胡子,我們快撐不住了!”
石頭揮舞著拳頭,一拳砸倒一個縫尸人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俺來幫你!這些縫尸人,俺一拳一個!”
就在這時,洞穴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地面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,洞頂的碎石紛紛掉落,砸得周圍的縫尸人慘叫連連。十三臉色一變,心里瞬間咯噔一下,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——是瓷瓷!洞內肯定出事了!
“瓷瓷!”十三大喊一聲,再也顧不上血手人屠,轉身就朝著洞穴入口沖去,雷火刃揮出一道巨大的火弧,將擋在前面的縫尸人全部焚燒殆盡。
“想跑?!”血手人屠怒吼一聲,舉起九環(huán)大刀,朝著十三的后背狠狠劈去,“今天,你必須死在這里!”
“小心!”墨塵大喊一聲,身形一閃,軟劍朝著血手人屠的手腕刺去,逼得他不得不收回大刀,“十三,你快去接應九叔和瓷瓷,這里交給我們!”
十三回頭看了一眼墨塵,眼神里滿是感激,又滿是擔憂:“你們小心!一定要撐住,我們很快就出來!”說完,他縱身一躍,沖進了洞穴。
洞穴內一片漆黑,震顫越來越劇烈,碎石不斷掉落,陰風呼嘯,還夾雜著縫合尸的嘶吼聲。十三握緊手中的雷劫令,兩塊令牌瞬間爆發(fā)出強烈的金光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他一邊躲避掉落的碎石,一邊大喊:“瓷瓷!九叔!你們在哪里?”
“十三!我們在這里!”柳青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一絲顫抖,還有魂絲的微弱光芒。
十三心中一喜,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。只見柳青瓷抱著木盒,手里握著第三塊雷劫令,九叔跟在她身邊,正用桃木劍抵擋掉落的碎石,兩人都有些狼狽,柳青瓷的衣角被碎石劃破,臉上也沾了灰塵。
“瓷瓷,你沒事吧?”十三沖到柳青瓷身邊,一把將她護在懷里,眼神緊張地打量著她,“有沒有受傷?”
柳青瓷搖了搖頭,靠在十三的懷里,聲音帶著一絲委屈,卻又很堅定:“我沒事,十三,我拿到第三塊雷劫令了,還有陰尸門的秘藏。九叔受傷了。”
十三看向九叔,只見九叔的胳膊被碎石砸傷,鮮血染紅了衣袖,卻依舊眼神堅定:“別管我,快帶瓷瓷和秘藏出去,洞穴馬上就要塌了!”
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!”十三搖了搖頭,一把背起九叔,又拉著柳青瓷的手,“瓷瓷,抱緊秘藏和雷劫令,跟著我,我們一起出去!”
三人朝著洞穴入口沖去,一路上,不斷有碎石掉落,還有幾具被坍塌驚醒的縫合尸,朝著他們撲來。十三一邊背著九叔,一邊拉著柳青瓷,雷火刃隨手一揮,金色的雷光就將縫合尸焚燒殆盡,動作干脆利落,絲毫沒有拖泥帶水。
柳青瓷也沒有拖后腿,指尖的魂絲延伸出去,凈化周圍的陰邪之氣,同時避開地上的陷阱,為十三指引方向:“十三,左邊有碎石,快躲開!前面還有一具縫合尸!”
就在他們快要沖到洞口的時候,一塊巨大的巖石突然從洞頂掉落,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巖石足足有一人多高,沉重無比,根本無法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