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符咒炸開的瞬間,濃得化不開的陰邪之氣裹著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,我下意識地往十三懷里縮了縮,指尖的魂絲被這股陰氣沖得劇烈晃動,魂體一陣發虛,差點潰散。十三立刻將我護得更緊,掌心的雷火之力悄悄渡過來,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,才勉強穩住了我的魂體。
“瓷瓷,別怕,有我在?!笔穆曇舻统炼鴪远?,眼神死死盯著眼前正在異變的二皮匠,雷火刃握得更緊,刃身的雷光越來越盛,“這邪匠搞的鬼,我定要拆穿他!”
九叔往后退了兩步,雙手快速結印,幾張金色符咒懸浮在身前,警惕地盯著二皮匠:“不對勁,這不是真正的獻祭,他身上的陰邪之氣看著濃郁,卻很虛浮,像是……障眼法!”
話音剛落,那渾身長滿針腳、皮膚發黑的二皮匠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,轉眼間就化為一縷黑煙,消散在空氣里,只留下一根發黑的縫尸針,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桌子上的陰邪令牌也跟著消失不見,只剩下幾道詭異的針腳印記。
“他娘的!被騙了!”狗子氣得大罵一聲,揮舞著砍刀砍向旁邊的縫尸臺,“這邪匠居然玩障眼法,耍我們玩呢!”
石頭甕聲甕氣地蹲下身,撿起那根縫尸針,針身發黑,上面沾著干涸的黑血和細小的皮屑,摸上去冰涼刺骨,還帶著濃郁的陰邪之氣:“九叔,你看這針,上面的氣息和剛才那邪匠一樣,但是……好像少了點什么?!?
墨塵走到縫尸臺邊,仔細檢查著上面的針腳,眉頭皺得更緊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陰邪之氣被他強行壓制著:“這是二皮匠的縫尸針,但不是他常用的那一根,他剛才根本就沒真正獻祭,只是用一根針和陰邪符咒做了個替身,目的就是拖延時間,自己趁機跑了?!?
“跑了?”十三眼神一凜,立刻握緊我的手,“瓷瓷,快用魂絲感應,他往哪個方向跑了?陰邪令牌肯定在他身上!”
我立刻催動魂絲,不顧魂體的不適,讓無數根細弱的魂絲朝著四面八方探出去?;杲z剛延伸出屋子,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陰邪氣息,朝著村口的方向快速逃竄,那氣息里,還夾雜著陰邪令牌的詭異紋路氣息,錯不了,就是二皮匠!
“他往村口跑了!速度很快,還帶著陰邪令牌的氣息!”我連忙對眾人說道,魂絲因為過度催動,開始微微刺痛,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。
十三一看我不對勁,立刻停下腳步,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,語氣里滿是心疼和自責:“都怪我,讓你勉強自己了,別再催動魂絲了,我們現在就往村口追,有墨塵在,他跑不遠!”
“我沒事,十三?!蔽覔u了搖頭,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,指尖的魂絲依舊緊緊鎖定著二皮匠的氣息,“我能感應到他的位置,不能讓他跑了,他是血手人屠的幫手,拿到陰邪令牌,還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亂子!”
九叔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村口的方向,沉聲道:“別耽擱了,墨塵,你在前邊開路,狗子、石頭,你們斷后,十三,你護好瓷瓷,我們立刻追上去!這二皮匠狡猾得很,肯定早有準備,我們必須在他跑出縫尸坳之前追上他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道,紛紛握緊武器,跟著我指尖魂絲的指引,朝著村口的方向快速追去。
沿途的舊皮料被我們的氣息驚動,紛紛躁動起來,想要偷襲我們,卻被九叔扔出的符咒一一化解,金色的光芒閃過,那些皮料瞬間化為一灘黑水,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。狗子一邊跑,一邊罵罵咧咧:“他娘的,這些破皮料還敢攔路,等老子追上二皮匠,回來再收拾你們!”
石頭跟在狗子身后,甕聲甕氣地附和:“沒錯,俺們先追邪匠,這些雜碎,回頭再算總賬!”
墨塵走在最前面,身形靈活地穿梭在陰霧中,軟劍時不時揮出,斬斷路邊纏繞過來的麻繩和偷襲的縫尸針,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:“大家快點,他的氣息越來越遠,再晚一點,就真的追不上了!”
十三一直緊緊牽著我的手,腳步放得很穩,生怕我跟不上,遇到難走的路段,就干脆彎腰將我打橫抱起,快速奔跑,嘴里還不停叮囑:“瓷瓷,抓好我,別松手,很快就追上他了?!?
我靠在十三的懷里,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掌心的溫度,心里的慌亂和魂體的不適都消散了不少。指尖的魂絲一直緊緊鎖定著二皮匠的氣息,能清晰地感覺到,他就在村口不遠處,而且速度似乎慢了下來,像是在等著什么,又像是在布置陷阱。
“十三,他在村口停下了,好像在布置什么東西?!蔽疫B忙提醒道,指尖的魂絲感應到,二皮匠的氣息停在了村口的老槐樹下,周圍的陰邪之氣變得越來越濃,還夾雜著麻繩摩擦的聲音。
十三眼神一緊,立刻放慢腳步,將我放下,讓我躲在他身后,壓低聲音:“大家小心,這邪匠肯定在設陷阱,我們慢慢靠近,別打草驚蛇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眾人紛紛放慢腳步,屏住呼吸,跟著墨塵,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口的老槐樹下靠近。陰霧比剛才更濃了,老槐樹的枝干扭曲著,像一雙雙伸出的鬼手,樹枝上掛著幾塊舊皮料,被風吹得輕輕晃動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就在我們快要靠近老槐樹的時候,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槐樹下,背對著我們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,衣擺上沾著黑血和皮屑,手里緊緊攥著一根半尺長的縫尸針,針身發黑,上面裹著濃郁的陰邪之氣,另一只手里,還纏繞著一團發黑的麻繩,麻繩上沾著幾根干枯的毛發,看著格外惡心。
“就是他!”九叔壓低聲音,眼神凝重,“這穿著、這手里的縫尸針和麻繩,就是王村長之前跟我們提過的那個可疑之人!沒錯,他就是二皮匠!”
我心里一緊,指尖的魂絲再次探出去,確認了眼前這個人的氣息,和剛才在屋子里的二皮匠一模一樣,而且,陰邪令牌的氣息,就藏在他的粗布麻衣懷里,隱約能感受到詭異的紋路波動。
王村長之前就跟我們說過,縫尸坳村口,經常出現一個穿粗布麻衣的怪人,手里總是拿著縫尸針和麻繩,形跡可疑,半夜還會在村里晃悠,有時候還會聽到他縫東西的“沙沙”聲,當時我們就懷疑,這個人就是血手人屠的幫手,沒想到,居然真的是二皮匠!
二皮匠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緩緩轉過身來。這一轉身,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他的臉上,有一道長長的疤痕,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,疤痕猙獰扭曲,像是被縫尸針縫過似的,眼睛渾濁發黃,眼神陰鷙得可怕,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,臉上的皮膚粗糙發黑,還沾著細小的皮屑,看著就不像個正常人。
他看到我們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,下意識地將懷里的陰邪令牌往衣服里塞了塞,手里的縫尸針和麻繩也握得更緊,身體微微顫抖,顯然是沒想到我們會這么快追上來。
“你……你們居然追上來了?”二皮匠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難聽至極,眼神里的慌亂很快被狠厲取代,“既然被你們發現了,那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!不過,想要拿陰邪令牌,想要殺我,沒那么容易!”
“二皮匠,你助紂為虐,幫著血手人屠殘害活人,布置還魂儀式,還敢偷藏陰邪令牌,今天,我們就替天行道,除掉你!”十三冷笑一聲,將我護在身后,雷火刃一揮,一道微弱的雷光閃過,朝著二皮匠逼近了一步。
狗子也揮舞著砍刀,往前沖了一步,罵道:“他娘的,你這邪匠,居然玩障眼法耍我們,今天老子非砍了你不可,把陰邪令牌交出來!”
二皮匠眼神一慌,往后退了一步,臉上的狠厲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。他顯然知道,自己不是我們的對手,剛才在屋子里用障眼法拖延時間,就是為了逃跑,現在被我們堵在村口,根本沒有勝算。
“想殺我?沒那么容易!”二皮匠怪笑一聲,突然轉身,朝著縫尸坳外面的陰霧里跑去,速度快得驚人,像是背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似的,一邊跑,一邊還不忘回頭扔出幾根縫尸針,“你們等著,血手人屠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,等還魂儀式成功,你們所有人都得死!”
“想跑?晚了!”十三大喝一聲,拉起我的手,立刻追了上去,“墨塵,攔住他的去路,狗子、石頭,跟上我,別讓他跑了!”
“好嘞!”狗子和石頭齊聲應道,揮舞著武器,快速跟了上去。墨塵身形一閃,瞬間就抄了近路,想要攔在二皮匠前面,軟劍出鞘,直指二皮匠的后背。
二皮匠察覺到身后的動靜,回頭一看,見墨塵就要追上自己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團麻繩,朝著墨塵扔了過去。那麻繩在空中瞬間展開,像是一條毒蛇,朝著墨塵的脖子纏繞過去,麻繩上的陰邪之氣濃郁得嚇人,還沾著不少細小的縫尸針。
“小心!”墨塵眼神一凜,立刻側身躲避,軟劍一揮,將麻繩斬斷,可還是被麻繩上的縫尸針扎到了胳膊,傷口瞬間發黑,陰邪之氣順著傷口快速蔓延,疼得他皺了皺眉,速度也慢了下來。
“墨塵!”九叔大喊一聲,立刻扔出幾張金色符咒,符咒在空中炸開,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墨塵的胳膊,壓制住了陰邪之氣,“別硬撐,我們一起追,一定要攔住他!”
我緊緊牽著十三的手,拼命地跟著他奔跑,魂體因為劇烈晃動,變得越來越虛,臉色也越來越蒼白,指尖的魂絲卻依舊緊緊鎖定著二皮匠的氣息,不敢有絲毫松懈:“十三,他往陰霧深處跑了,前面有一片亂葬崗,他好像要往那里跑!”
十三低頭看了看我,眼神里滿是心疼,卻還是堅定地說道:“瓷瓷,再堅持一下,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,等拿到陰邪令牌,我就帶你找地方休息,好不好?”他一邊說,一邊加快速度,同時將更多的雷火之力渡給我,穩住我的魂體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好?!蔽逸p輕點了點頭,強撐著跟上他的腳步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不能讓二皮匠跑了,不能讓血手人屠的陰謀得逞,不能讓十三和大家白白受傷。
二皮匠跑得越來越快,一邊跑,一邊不停地扔出縫尸針和麻繩,身后的舊皮料被他的陰邪之氣驚動,紛紛從路邊跳了出來,朝著我們撲過來,想要阻攔我們的腳步。